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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Alyssa Strohmann 攝於 Unsplash
早在「visible mending（顯眼縫補）」成為西方設計潮流之前，日本北部的農民與漁民就已經出於生活所需這麼做了。刺子繡（さしこ）——一種幾何跑針縫紋技法——與由此而生的「BORO」（ぼろ，層層補丁的藍染布料），源自一個簡單的事實：寒冷地區棉花稀少又昂貴，因此什麼都不能丟。如今，這些縫補過的外套與布料被當作民間工藝品收藏，這項技法本身也成了真正的紀念品類別，從一捲500日圓的繡線到博物館級的古董衣物都有。以下帶你了解這項工藝真正的來歷，以及該去哪裡買才不會花大錢買到印花仿製品。
刺子繡與BORO到底是什麼？
刺子繡（刺し子，意為「小小的刺縫」）是一種跑針縫法，通常以白色棉線在藍染布上縫製而成，原本是用來加固磨損的布料，並透過兩層布疊縫來增加保暖度。BORO（ぼろ，意為「破布」或「碎布」）指的則是這樣縫補而成的紡織品——外套、被套、工作服等，經過一次又一次、有時甚至跨越好幾代的補丁疊加，直到原本的布料幾乎看不見。這兩者都源自江戶到明治時期，東北地方（Tohoku）農村家庭的生活方式：當地氣候寒冷，棉花不易生長，因此每一塊藍染的麻布或棉布碎片都會被回收利用。曾經是貧窮象徵的東西，如今卻因其即興、獨一無二的幾何圖案而備受珍視——真正的古董BORO作品，售價可以和頂級藝術紡織品相提並論。
東北地方的三大刺子繡傳統
刺子繡並不是單一風格——它是依地區各自發展出來的，日本目前公認有三大主要派別，有時被稱為「三大刺子繡」：來自青森縣弘前地區的津輕小巾刺繡（Tsugaru Kogin-zashi，以奇數股線縫出的密集幾何圖案，最初是用來讓薄麻工作服更保暖）；來自岩手縣的南部菱刺（Nanbu Hishizashi，以菱形為基礎圖案，過去多用於農民的圍裙與提袋上）；以及來自山形縣沿海庄內平原的庄內刺子繡（Shonai Sashiko，圖案大膽且尺寸較大，用於漁夫與消防員的外套上）。如果你到岩手縣是為了尋訪其他傳統工藝，不妨在參觀南部菱刺之餘，也順道看看南部鐵器鑄鐵壺——這兩者都是岩手縣的特產，常在盛岡周邊同一批工藝品店中一起販售。
去哪裡看得到真正的BORO紡織品
最著名的古董BORO公開收藏——由民俗學者田中忠三郎自青森縣農家蒐集而來——過去展示於東京淺草的Amuse Museum，但該博物館已於2019年永久關閉，所以千萬別特地為它安排行程。想看到真品的話，目前最好的選擇是東京與京都的專業古董紡織品商（直接指名要找「BORO」或「古着（furugi）」舊布料），以及大型的戶外古董市集——商家偶爾會把原始的農家紡織品，和和服、陶器一起帶來擺攤。位於東京國際論壇（Yurakucho站附近）的大江戶骨董市集，大多數月份的第一與第三個星期日舉辦，時間約9:00–16:00，免費入場——建議提早到場，因為好的紡織品通常在早上10點前就會被搶購一空。原宿東鄉神社的古董市集（第一、第四、第五個星期日）則是認真的收藏家凌晨4、5點就會到場排隊，到下午前就會漸漸收攤。
東京、京都、名古屋哪裡買得到BORO與刺子繡
比起其他城市，京都因為和服交易興盛，二手紡織品文化更為濃厚——河原町與四条一帶的復古服飾店，像是老字號的Chicago，就有販售二手和服、腰帶（obi），偶爾還會混雜著一般復古時尚商品，出現縫補過的工作布料。要有心理準備是慢慢逛而不是找到一區專門陳列BORO的專區，因為店內商品流動很快。在名古屋，大須商店街值得專程一逛，因為在這條充滿動漫迷（otaku）與復古商店的街上，藏著幾家二手與特價和服商——如果你本來就在跳島或到處尋訪工藝品，想順便看看古著藍染紡織品，這裡是個不錯的落腳點，不必特地跑一趟。如果你這趟旅程也想順便列一份更廣泛的「日本傳統工藝」採購清單，我們關於江戶切子玻璃工藝和日本磨刀石的介紹，也有同樣具特色、做工講究、方便收納攜帶的紀念品可以參考。
刺子繡材料包、繡線與現代BORO風商品哪裡買
想把刺子繡帶回家，不一定要去挖古董——現代材料包與用品既普及又平價。總部位於大阪的Olympus Thread Co.，是全日本刺子繡繡線的標準品牌，一捲線大約300～500日圓，在任何一家大型手工藝材料店都能買到。Yuzawaya與東急手創館（現已改名為Hands）都有販售刺子繡針線入門套組（800～2,000日圓），以及印好圖案的杯墊或零錢包材料包（1,500～3,500日圓），很適合當作一份自成一體的紀念品或伴手禮——大部分門市每天營業，時間約10:00～20:00。至於小巾刺繡（Kogin-zashi）方面，位於青森縣弘前市的津輕小巾研究所，販售由當地職人手工縫製完成的零錢包、胸針與桌旗（約2,000～6,000日圓），也有提供材料包給想自己動手縫的人；不過這是一家規模不大的機構，營業時間可能會有變動，建議專程前往之前先確認清楚。若想直接在網路上下單，日本的專門店如Sashi.co也提供國際運送，可以買到刺子繡專用針、頂針（指貫，yubinuki）與繡線，不用親自到現場尋找。
各種預算購買指南：省錢、中價位到重本入手
省錢款（3,000日圓以下）：幾捲Olympus繡線、Yuzawaya的印花杯墊或手帕材料包，或是一個小巧的小巾刺繡飾品。中價位（5,000～20,000日圓）：一件現代版BORO風「野良著（noragi）」工作外套，雖是新製，但採用藍染拼布技法——可在工藝市集或部分京都、東京的紡織品專賣店買到——或是一個完工的刺子繡托特包。重本款（30,000日圓起）：向專業古董商購入的真正古董BORO衣物或被套，其功能更接近掛在牆上的紡織藝術品，而不是實穿的衣物；價格會依年代、補丁密度與來歷而定，在老字號商家買到博物館級別的作品，價格甚至可能飆到六位數日圓。
最佳購買時機與常見的踩雷陷阱
戶外古董市集很看天氣，盛夏酷熱或寒冬時攤商會明顯變少，所以春秋兩季的星期日通常是攤商最齊全的時候。最常見的踩雷是花古董價買到機器印花的「BORO風」布料——真品的縫線會不規則、看得出是手縫的，背面也能看到明顯的疊層補丁；而印花仿製品湊近看會顯得過於工整均勻。其二，別以為刺子繡線可以隨便拿一般繡花線代替：刺子繡線的撚法不同，能順暢穿過布料而不像一般棉線那樣容易起毛，如果真的打算動手縫，請購買標示清楚的專用產品。最後，藍染棉布第一次下水洗滌時可能會掉色，所以任何新入手的藍染紡織品，至少前幾次都要單獨清洗，別讓它碰到淺色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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