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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Dino Reichmuth,取自 Unsplash
早在日本佛教分裂成各家宗派之前,信眾就已經走在善光寺的參道上了。這座位於長野市的寺院本身並不屬於任何宗派——而是由天台宗與淨土宗的僧侶共同管理——這也是為什麼一千四百多年來,前來參拜的不只是單一宗派的信徒,而是廣大的一般民眾。如今,善光寺是中部日本最值得一遊的一日遊景點之一:這裡不僅是座仍在運作的寺院,還有一項貨真價實、獨特詭異的參拜儀式,寺前的老街至今仍販售著一如既往的在地特產。
比日本佛教宗派還古老的寺院
善光寺的起源可追溯至西元642年,當時據說是日本史上第一尊傳入的佛像——阿彌陀如來像——被供奉於此。這尊「一光三尊阿彌陀如來」像自此便成為「秘佛」,一千多年來從未對外示人,就連寺內僧侶也無緣得見。訪客實際能看到的,是替身佛像「前立本尊」,只有在大約每七年一次的「御開帳」法會期間才會公開亮相(最近一次是在2022年)。即便如此,真正的本尊依然深藏不露。若想特地安排行程配合這項盛事,建議先查詢寺方官網,因為確切日期與人潮規模每次都不盡相同。
現存的本堂建於1707年,是日本國寶,也是全日本規模最大的木造建築之一,擁有獨特的T字型屋頂輪廓。這裡至今仍是信眾參拜的現役道場,而非博物館展品:每天清晨舉行的「御朝事」晨間法會,由寺內僧侶主持,信眾依序通過時會以念珠觸碰頭部祈福,任何人都能免費在旁觀禮。
交通方式
善光寺位於長野市,從東京車站搭乘北陸新幹線「疾風號」(かがやき)約80至90分鐘可達(「淺間號」則稍慢一些)。單程指定席車資約8,000至8,500日圓。如果想要更寬敞的腿部空間與更安靜的車廂,建議訂票前先參考我們對Green Car 與 Gran Class 座席的介紹——尤其是 Gran Class,很適合作為一日遊早晨的舒適開場。搭車途中不妨買個「驛便當」(ekiben)嚐鮮,體驗日本的鐵路便當文化;我們的便當購買指南會告訴你月台攤位該注意些什麼。
從長野車站出發,沿中央通直走約30分鐘即可抵達;也可搭乘往「善光寺」或「大門」方向的巴士(Alpico巴士或長電巴士,車資約160至180日圓),車程約15分鐘,於「善光寺大門」站下車。搭計程車約10分鐘,車資約1,200至1,500日圓。建議單程步行、回程搭巴士,既能以自己的步調逛老街,又不必來回都靠雙腳。
寺內必看重點
這裡的票券採分區購買制,建議事先想好自己想參觀哪些地方。以近期票價為例:本堂內陣與「戒壇巡り」(詳見下文)的參拜券約500日圓;三門樓上參觀券另計約500日圓;歷史館與經藏合計約300日圓。若想一次看齊以上所有項目,建議購買約1,000日圓的共通券,划算不少。
「戒壇巡り」是建議多留一些時間體驗的重頭戲。這是一段在主壇正下方、秘佛供奉處下方的完全漆黑通道中摸索前行的參拜儀式。你必須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沿著牆壁一路摸索,直到手觸到一把金屬鎖——象徵「通往極樂淨土的鑰匙」——據說摸到它就能保證獲得救贖。聽起來像噱頭,但真正走進去之後就會發現不然:裡頭是徹底的黑暗,完全沒辦法偷偷用手機照明,那一兩分鐘會讓人真實地方向感盡失。稍有幽閉恐懼傾向的旅人要有心理準備,這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不過整個過程只需短短幾分鐘。
三門(1750年重建)可以登樓遠眺仲見世通的街景,還能從高處欣賞本堂的屋頂輪廓——天氣晴朗時特別值得一爬。參道入口處的仁王門,由兩尊怒目金剛木像鎮守,是踏上參道前的經典拍照地點。
仲見世通與門前町老街
連接仁王門與寺境的參道「仲見世通」,兩旁林立著世代相傳、販售同類商品的老店:佛具、手工沾蠟蠟燭,以及長野在地特產。別錯過創業於江戶時代的七味唐辛子(七味粉)老鋪「八幡屋礒五郎」,至今仍堅持自家研磨——是很適合帶回家的伴手禮。街上還有幾間攤販賣著「御燒」(おやき),一種包著醃菜、菇類或紅豆餡的蒸烤饅頭,一份約150至300日圓,邊走邊吃剛剛好。長野縣也是道地的蕎麥產地(當地蕎麥麵稱為「信州蕎麥」),參道附近幾間老字號蕎麥麵店會提供簡單沾醬的冷蕎麥麵,比車站周邊隨便找一間都更值得當作午餐選擇。
除了寺院本身,中央通經過整修後,擁有寬敞的林蔭人行道,沿途還有不少由町屋建築改造而成的小畫廊與咖啡館,讓從車站走過來的這30分鐘路程本身就值得細細品味,而不只是抵達寺院的過場。
最佳造訪時機
四月上旬到中旬,參道與寺境內會開滿櫻花。十一月上旬到中旬則是賞楓高峰期,寺院周邊的楓紅正盛,而且比起京都或日光,白天的人潮相對好控制。夏季(尤其是八月中旬的盂蘭盆節)有燈籠祭與夜間活動,但也伴隨著濕熱天氣。冬季其實是人最少的季節,本堂屋頂覆雪的景象也是最有氛圍的時刻之一——如果想順道安排滑雪行程,長野市也是很方便的落腳據點;白馬谷開車或搭電車轉巴士約一小時可達,很適合安排在善光寺晨間行程之後接續前往。
常見錯誤,別踩雷
- 以為能看到真正的秘佛本尊。即便是在御開帳期間,公開亮相的也只是替身佛像——真正的本尊已經數百年未曾對外示人,你這趟旅程當然也不例外。
- 分開買票卻沒發現共通券更划算。如果內陣、戒壇巡り、三門和歷史館都想看,約1,000日圓的共通券會比逐項單買更省錢。
- 跳過晨間法會。「御朝事」每天清晨舉行(確切時間隨日出而異,請事先向寺方或飯店確認當日時刻表),這是造訪善光寺唯一無法在博物館裡複製的體驗——它是活生生的儀式,而非靜態展示。
- 在戒壇巡り裡走得太快。一手扶牆、緩步前行,正是這項體驗的重點所在。急著在黑暗中快步通過的人,往往就是那個撞上前面的人。
- 在御開帳年造訪卻沒有提早訂房。這場七年一度的盛事會吸引全日本各地的大批人潮,長野市內的飯店往往提前好幾個月就被訂滿。
善光寺值得花上半天細細品味,而非匆匆一小時走馬看花:放慢腳步逛逛老街,行程許可的話一定要參加晨間法會,更別錯過主壇下方那條漆黑通道——那是全日本獨一無二、絕對無法在別處體驗到的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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