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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Michael Lee 攝,刊於 Unsplash
早在京都成為觀光勝地之前,這裡就是紡織重鎮。千餘年來,京都御所西北側的窄巷小路,一直生產著日本最頂級的絲織品——腰帶(obi)、織錦,以及精細到一件就要耗費數月才能完工的和服布料。這裡就是西陣,而這裡織出的布料「西陣織」,至今仍由職人在代代相傳的木製織機上手工織造。如果你想親眼見識活生生的傳統工藝,而不只是博物館裡的展品,甚至想帶一件作品回家,西陣就是你該造訪的地方。
什麼是西陣織?為何誕生於京都?
「西陣」之名源自1460年代應仁之亂期間,駐守此區的軍隊「西陣」(nishi no jin,意為西側陣地)。戰亂平息後,四散各地的織工重新聚集於此,這一區便逐漸與織造工藝畫上等號。西陣織並非單一技法,而是一整個技法家族的統稱——像是手織綴錦的「綴織」(tsuzure)、金線織錦的「金襴」(kinran),以及數十種各有名號的織法,共通點是全部使用先染好的絲線織出複雜圖案,而不是在織好的布面上後製印花。這正是西陣織與一般紡織品最大的不同:圖案是隨著織布過程一線一線「織」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麼一條正式場合用的腰帶,價格堪比一輛中古車,用傳統織機得花上三到六個月才能完成。
如今,西陣織已被日本官方認定為傳統工藝(傳統工藝,dentō kōgei)。這個區域以上京區的堀川通與今出川通為中心,許多外觀平凡的民宅裡至今仍有織機在運作——只要放慢腳步走進巷弄,從敞開的門窗望進去,就能瞥見職人工作的身影。
如何前往西陣地區
西陣並不在地鐵主要路線上,這也是它比祇園或嵐山來得清靜的原因之一。最簡單的方式是搭公車:從京都車站搭乘9號、12號或50號市公車,到「堀川今出川」站下車(車資約230日圓,依路況約需25到30分鐘)。另外也可以搭烏丸線地鐵到今出川站,再沿今出川通往西步行約15到20分鐘。如果你是從金閣寺那一側過來,往南搭一小段公車或計程車就能到,很適合安排在同一個上午一起逛。
這個區域沒有所謂的單一「入口」——畢竟它是一整片街區,不是什麼園區設施——所以西陣織會館(詳見下文)是最適合的第一站,既能幫你掌握方向感,而且還免費入場。
西陣織會館:免費展演與購物天堂
西陣織會館(西陣織會館,Nishijin-ori Kaikan)位於堀川通上、今出川通南側不遠處,是在一小時內認識這項工藝最輕鬆的方式,而且免費入場。館內一樓可以看到職人示範手織機,還有介紹各種西陣織技法的展示區;而大多數遊客最期待的,是一天數場的和服時裝秀——模特兒會穿著華麗的西陣絲織和服,走上小小的runway展示。場次時間通常在下午分時段輪流舉行,實際場次請以現場公告為準,因為會隨季節調整。館方大致上午10點開館,下午稍晚閉館,但建議出發前再次確認開館時間,因為偶爾會因應活動調整。
一樓的商店從小型織品到整條腰帶應有盡有,價格都清楚標示,很適合先來這裡抓一下預算水準,再去附近的小店挖寶。館內也有和服租借與變裝角落,如果想穿上整套西陣絲織和服拍照,可以另外付費體驗,費用與入館費分開計算。
西陣織購物指南:從平價小物到頂級收藏
價格落差非常大,主要取決於手工織造的程度:
- 平價款(2,000~8,000日圓):以西陣織布料零料或機械輔助織造製成的小物,像是零錢包、名片夾、眼鏡盒,以及類似御守(omamori)造型的小袋子。這些商品確實使用西陣織布料,只是不是最費工的織法,作為道地紀念品相當划算可靠。
- 中價款(10,000~40,000日圓):領帶、托特包、桌旗,以及採用真正提花織法的小型腰帶風配件。這個價位最適合買來當伴手禮——特色鮮明、明顯帶有手工質感,以傳家級織品的水準來說價格也不算誇張。
- 頂級奢華款(100,000日圓起):正統手織腰帶,尤其是綴織(tsuzure)技法製作的,價格可從150,000日圓一路攀升到數百萬日圓,視是否出自知名職人之手、達到博物館級水準而定。這類商品是常穿和服人士才會入手的「投資級」收藏,但即使不打算購買,也可以請店家讓你近距離看一眼——那織紋的細密程度,絕對值得仔細端詳。
除了西陣織會館之外,今出川通及周邊巷弄裡還有不少小型家族經營的店鋪,直接由工坊出貨銷售,價格往往比觀光客取向的店家更實惠,只不過英文標示有限。如果店家看起來大門敞開卻像是沒營業,通常可以放心進去看看——有禮貌地問一句「見てもいいですか?(Mite mo ii desu ka?,可以看看嗎?)」,再動手觸碰商品即可。
最佳造訪時間
由於西陣的主要景點大多在室內,其實沒有明顯的淡旺季,但有一個日子特別值得安排進行程:每月25日是「天神市」(Tenjin-san),在北野天滿宮舉行的大型跳蚤與古物市集,從西陣織區步行即可抵達。這裡能用遠低於市價的價格,挖到古著和服、腰帶和零碼布料,非常適合與西陣行程安排在同一天。至於西陣織會館本身,平日上午人最少;週末則因應時裝秀場次,會有較多的旅行團湧入。
常見錯誤,別踩雷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以為京都到處掛著「西陣」字樣的商品都是在西陣當地製作的——這個名稱有時會被泛用在風格相近的商品上,如果在乎真偽,建議在西陣織會館,或是能明確告訴你織造地點的店家購買。第二,別太晚到西陣織會館看時裝秀——建議提前10到15分鐘入場,因為座位常常被旅行團搶先占滿。第三,在小型職人店鋪裡盡量不要議價;這些織品屬於固定價商品,不像跳蚤市場那樣可以討價還價,硬要殺價反而可能顯得不尊重職人的心血。
免稅購物與寄送回國
金額較大的西陣織消費,通常能輕鬆超過日本免稅制度的5,000日圓門檻,記得隨身帶護照——習慣接待觀光客的店家可以當場辦理免稅,但小型家族工坊可能沒有建置相關系統,下手購買大件商品前記得先問清楚。如果你在京都也在比較該去哪裡免稅購買相機或電器,邏輯其實和我們的Bic Camera對比Yodobashi Camera選購指南所講的道理差不多。如果想把西陣織作品包裝成伴手禮帶回國送人,也值得先了解一下當地的送禮禮儀——我們的「御土產」(omiyage)禮儀指南說明了這類伴手禮一般是怎麼送、怎麼收的。另外,如果你的購物清單上也有漆器,它和織品一樣很適合當作工藝紀念品搭配選購——可以參考我們介紹輪島塗漆器的文章,認識另一項值得入手的地方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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