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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LEONG YEE FOON,取自 Unsplash
走在日本的佛壇(butsudan,佛教家庭祭壇)前,你可能會發現燭火看起來不太一樣——火焰更高、呈淚滴狀,搖曳的光芒帶著一般石蠟蠟燭所沒有的溫潤感。這就是和蠟燭(和蝋燭,wa-rousoku),日本傳統的手工蠟燭,採用植物蠟而非石油製成,搭配由紙與燈心草捲成的中空燈芯。如今這類蠟燭已十分稀少,多半由少數幾家家族工坊手工浸製而成,也是日本旅行中最具特色的伴手禮之一。以下帶你認識和蠟燭究竟是什麼,以及可以去哪裡親眼看它們被製作出來、順便買一盒回家。
和蠟燭與一般蠟燭有何不同?
西式蠟燭通常以石蠟或蜂蠟製成,搭配編織棉芯。和蠟燭則是用木蠟(木蝋,mokuro)製成——這是從漆樹科的「櫨」(haze,野漆樹)果實中榨取出的蠟,再以反覆浸泡或手工塗抹的方式一層層堆疊,包覆在稱為「燈芯」(灯芯,toshin)的芯材外——那是用和紙捲成的紙筒,裡面包著曬乾的燈心草(igusa)髓心,正是榻榻米所使用的同一種植物。由於燈芯是中空的,空氣會從中心向上流通,因此火焰比一般蠟燭更大、更明亮,也更不容易被風吹熄——這也是為什麼自古以來和蠟燭多用於寺院、茶道、能劇與佛壇,而非日常氣氛照明。此外,和蠟燭燃燒時產生的煤煙比想像中更少,不過蠟油還是會滴落(傳統上會用黃銅製的承蠟盤接住,只要事先知道就不會太意外)。
素面、沒有彩繪的蠟燭是日常供佛用的基本款,不過真正讓遊客眼睛一亮的,是「繪蠟燭」(絵蝋燭,e-rosoku)——手繪上牡丹、山茶花、梅花等季節花卉的蠟燭。這種彩繪蠟燭數百年前在會津、山形等多雪地區開始流行,因為當地冬天買不到供佛用的鮮花,人們索性把花畫在蠟燭上代替。
京都:西本願寺旁、明治時代創立的中村蠟燭店
對遊客來說,最容易親眼看到和蠟燭製作與銷售過程的地方,是位於下京區的中村蠟燭店——一家自1887年經營至今的小店,就在西本願寺附近,從京都車站步行約10到15分鐘即可抵達。店面小小的、外觀低調,一不小心就會錯過,但走進店內,架上擺滿了從素面供佛蠟燭到精緻手繪繪蠟燭的各種商品。店員會為你解說(部分可用英語溝通)浸蠟製程如何一層層手工堆疊出蠟燭,這也是為什麼每一支蠟燭的形狀都帶點手感、不像機器模造那樣規整。
營業時間大約是平日9:00至18:00,要注意的是,這類家族經營的小型工藝店常常在週日和國定假日公休,建議事先確認,或盡量安排在平日前往——這裡比較適合當作京都車站周邊行程的順路一站,而不是需要花上整個下午的景點。如果你打算搭新幹線串連京都與大阪或四國,規劃轉乘時不妨參考新幹線「指定席」與「自由席」怎麼選的攻略。
內子町:愛媛縣保存完好的製蠟商人老街
如果你的行程會到四國,愛媛縣的內子町值得深度一訪。這座小鎮在江戶與明治時期靠製蠟業致富,保存完好的商人老街「八日市護國」至今仍保留著當年白牆倉庫的街景。由製蠟商宅邸改建而成的「上芳我邸」博物館(門票約500日圓),透過原始工具與建築訴說著當地製蠟業的歷史。從這裡步行不遠,就能抵達「大成蠟燭店」(大森和蠟燭),店家至今仍沿用數代相傳、幾乎未曾改變的手法浸製蠟燭,遊客可以現場觀看製作過程,並直接向工坊購買——素面蠟燭每支從數百日圓起跳。
前往內子町可搭乘JR至內子站(位於予讚線上,從松山出發車程約25到40分鐘,依班次而定),下車後步行約20分鐘即可到達老街;如果夏天不想頂著高溫走路,也可以選擇搭短程計程車——若你還沒在日本搭過計程車,可以參考日本計程車車資與搭乘禮儀指南。建議至少留半天時間給內子町,這裡安靜、不擁擠,正是它迷人的地方。
預算怎麼抓:平價、中價位到奢華款
日常使用的素面供佛小蠟燭,一支大約300到800日圓,小盒裝組合則落在1,000到2,000日圓左右,體積小、方便攜帶,是很實在的伴手禮。中價位選擇是繪有單一花卉圖案的小型手繪繪蠟燭,視尺寸與細緻程度而定,價格通常在1,500到4,000日圓之間。至於奢華款,則是那種繪有多色繁複花卉圖案的大型裝飾蠟燭,通常是用來擺設欣賞而非真的點燃,價格可能高達10,000到30,000日圓以上——這類蠟燭多半是買來送禮或擺飾用的。
如果行程排不出京都或內子町,東京的百貨公司禮品與生活雜貨樓層偶爾也會上架包含和蠟燭在內的地方工藝品;若你的行程到不了京都或四國,日本橋老字號百貨聚集的歷史商圈也是尋找傳統工藝品的不錯備案。
最佳造訪時機,以及常見的購買地雷
購買和蠟燭其實沒有嚴格的季節限制,不過每年8月中旬的盂蘭盆節(お盆,Obon)前後,需求會明顯上升(有時店家也會推出特別款式),因為這段期間蠟燭會用於供佛祭祀與點燈儀式。如果你的行程剛好遇上這段時間,不妨先讀讀盂蘭盆節與點燈、盆舞傳統的介紹,了解這些蠟燭在文化上的意義,而不只是把它們當成裝飾品。
遊客最常犯的錯誤,就是以為和蠟燭會像西式香氛蠟燭一樣——其實它完全無香,燃燒時火焰會比想像中更高、更亮,滴蠟的情況也比現代的「不滴蠟」蠟燭明顯許多,所以一定要搭配附承蠟盤的燭台使用,不能直接立在桌巾上點燃。第二個常見的錯誤,是買了最便宜的素面蠟燭,就以為那代表了這項工藝的全貌——素面供佛蠟燭其實只是實用品,真正展現職人功力的是手繪的繪蠟燭。所以如果預算只夠買一件「貨真價實」的伴手禮,寧可選一支彩繪款,也別買好幾支素面款。
如何安全把和蠟燭帶回家
蠟遇熱會變軟,所以千萬別把裝有蠟燭的袋子留在悶熱的車內,夏天托運行李時也別忘了加些緩衝包裝——如果是在氣溫較高的季節旅行,建議用衣物把蠟燭包起來放進隨身行李。和蠟燭不像漆器或陶瓷那樣容易碎裂,但彩繪款表面可能會被硬物刮傷,所以用店家提供的紙袋或柔軟的包裝材料包好,就足以應付回程的路途。通關方面,植物蠟蠟燭不會引發任何問題,是很單純的伴手禮,只要輕拿輕放,回家後也別讓它直接曝曬在陽光下,就跟保養任何蠟製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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