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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Geoff Oliver,來自Unsplash
如果你曾在日本的旅館或朋友家裡,喝過用一把小小的、不上釉的紅棕色茶壺泡出來的綠茶,那十之八九就是萬古燒。萬古燒(万古焼)產自三重縣四日市及周邊地區,並不是觀光客會特別追逐的陶器款式——它沒有萊燒那種樸拙古雅的氣質,也沒有伊萬里燒那種收藏家搶著要的名氣——但它恐怕才是日本一般家庭日常使用率最高的陶器。這篇指南會告訴你萬古燒特別在哪裡、去哪裡買、大概要花多少錢,以及把茶壺帶回家後該怎麼用才不會糟蹋了它。
萬古燒與眾不同之處
萬古燒最具代表性的產品,是「紫泥」急須(茶壺):不施釉、質地緻密、含鐵量高的陶土,燒成後呈現深紅棕色、近乎紫色的色澤。據說高鐵含量會與茶中的單寧酸產生作用,讓苦味變得柔和、滋味更圓潤——這也是為什麼日本許多認真喝煎茶、玉露的茶友,會特別指定要紫泥急須,而不是上釉的茶壺。四日市素有「日本急須(茶壺)最大產地」之稱,全國市售茶壺有相當高的比例都出自這裡,而且大多出自家族經營的小工坊,而非大型工廠。
萬古燒另一項知名產品是「土鍋」——用來煮火鍋、燉飯、蒸煮料理的厚重陶鍋。當地陶土經常會混入葉長石(一種含鋰礦物),讓燒成後的鍋具擁有異常出色的耐熱震性,可以直接放在瓦斯爐火上加熱也不易裂開。如果你曾在日本任何一家百貨公司選購過土鍋,很有可能它就是產自這個地區,只是標籤上未必會特別標明。
產地在哪裡、怎麼過去
萬古燒的主要產地集中在四日市市及鄰近的四日市·桑名一帶,距離名古屋約25到40分鐘車程。最簡單的交通方式,是從近鐵名古屋站搭近鐵名古屋線特急列車到近鐵四日市站,車程約30分鐘,加上特急費用約需1,500日圓(搭一般急行列車會多花一點時間,但可省下約500日圓)。從大阪或京都出發,則需要搭較長程的近鐵列車(約1.5到2小時),或是經名古屋轉乘JR新幹線加上在地鐵路線的組合。如果打算在名古屋住一晚,可以參考我們介紹日本連鎖商務飯店的文章,裡面有不少鄰近車站、交通方便的選擇。
抵達四日市後,從車站搭巴士或計程車很快就能到窯場聚集區(萬古燒的舊產地),有幾間工坊歡迎遊客直接登門參觀,不過營業時間因店而異,許多店家週日或週一公休——如果心中已經有特定想拜訪的窯場,建議先用日文電話確認一下。
哪裡可以買到
最方便的一站式選擇,是位於四日市的「萬古陶磁器會館」,這棟展示館集合了當地多家窯場的作品,一次陳列、一次購買——如果想在下手前把幾款紫泥茶壺放在一起比較,來這裡最合適,平日大約9點到17點營業,週末營業時間則會縮短。館內工作人員對外國遊客詢問茶壺保養等基本問題都不陌生,但英語流利程度因人而異。
想體驗更熱鬧的氣氛,可以把行程安排在每年的「萬古燒祭」(萬古陶器祭),通常在5月初黃金週前後、於萬古神社及窯場一帶舉辦,屆時數十家工坊會以祭典優惠價直接販售——這是挖到便宜貨或工廠瑕疵品的最佳時機。祭典期間之外,四日市車站附近的商店街,以及名古屋市中心幾間店家(包括百貨公司的陶瓷器樓層),也都有販售萬古燒及其他地方陶器。如果你對其他地區的陶藝風格也感興趣,不妨參考我們介紹山口縣萊燒的文章,那是一種截然不同、以上釉和茶道美學為重的傳統工藝。
平價、中價位與奢華選擇
比起那些名氣響亮的頂級陶器,萬古燒的價格親民得讓人意外。簡單素面、不上釉的小茶壺(約200到300毫升,適合一到兩杯的量),在窯場直營店或祭典上通常只要2,500到5,000日圓。中價位作品——由具名工匠手拉坯製成,壺嘴內建陶製濾網,而非廉價的可拆式金屬濾網——價格落在8,000到20,000日圓之間,送禮相當體面。高端作品則出自知名萬古燒匠人之手(部分甚至擁有「傳統工藝士」認證),價格可達30,000到80,000日圓以上,尤其是尺寸較大、帶有精細手工雕刻或手繪裝飾的壺具。火鍋用土鍋的價格區間同樣寬廣:日常單人尺寸約3,000到6,000日圓,知名窯場出產的大型家庭尺寸則可達15,000日圓以上。
常見錯誤,千萬別犯
- 用清潔劑洗壺。不上釉的紫泥陶土質地多孔,會隨著使用慢慢吸附茶味——這正是它適合泡茶的原因之一。但同樣地,清潔劑殘留也會被吸進去。只用熱水沖洗,然後自然風乾即可。
- 以為可以用洗碗機或微波爐。大多數傳統不上釉茶壺都不適合這兩種用法;如果你打算天天使用、希望圖個方便,購買時務必直接向店家問清楚。
- 忽略濾網的種類。萬古燒茶壺的濾網分兩種:燒入壺身本體的內建陶製濾網(較傳統、也較難清洗),或是可拆式不鏽鋼濾網(清洗方便,但「道地感」稍遜)。兩種都沒有對錯,但買之前要搞清楚自己選的是哪一種——這會影響清潔方式,也會影響茶葉該切多細。
- 買土鍋卻沒問「開鍋」方式。有些土鍋在第一次使用前,需要先做「目止め」(用米湯煮沸或浸泡)來封住陶土的毛細孔。店員會告訴你手上這款是否需要這道程序;省略這一步,第一次使用時就有裂開的風險。
- 行李塞太滿,壓壞脆弱的陶器。如果是在旅程中途而非最後一站購買,大多數萬古燒店家都會把作品包得牢固、方便手提,但還是建議多要一些緩衝材或請店家給個紙箱——這些東西放進行李箱後,其實比看起來脆弱得多。
最佳造訪時間
如果行程許可,5月初的萬古燒祭絕對是最佳造訪時機——價格實惠、有職人現場示範,而且選擇比任何一間單獨店家都豐富得多。祭典之外,平日前往萬古陶磁器會館或各個窯場都很合適,畢竟規模較小的家族工坊週末常常會縮短營業時間。如果這趟旅行的主題是陶藝與傳統工藝採購,也很適合順道去福岡看看博多人形土偶,或是等家裡添了新茶壺之後,去京都或東京體驗一場正式的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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