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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場中斷中重生的瓷器風格
九谷燒(九谷焼,Kutani-yaki)得名自九谷,這是位於現今石川縣加賀地區的一座小村落,當地窯場約在1655年開始燒製瓷器。約70年後,生產卻戛然而止——史學家至今仍在爭論究竟是陶土資源枯竭、財務崩潰,還是另有隱情——窯場因此沉寂了將近80年。直到19世紀初,隨著春日山窯、吉田屋窯等新窯場相繼復燒,才延續了舊名,也延續了當年令原始九谷燒聲名大噪的濃烈美學。如今「九谷燒」的產地遍及整個加賀地區——金澤、加賀市、小松、能美——但金澤憑藉密集的工藝品店,以及往來東京、京都的便利交通,成為多數旅客實際欣賞與購買九谷燒的首選之地。
該注意什麼:五彩與幾種代表性風格
只要認識九谷燒的用色,就能一眼認出它:「五彩」(ごさい)指綠、黃、紅、紫、深藍五色,以濃厚光亮的釉上彩繪呈現,往往幾乎覆蓋整件器物的表面。這與有田燒那種輕盈的青花瓷風格截然不同——若想比較兩者,可參考我們的〈有田燒與伊萬里燒〉指南,介紹日本另一大瓷器產地,兩相對照就能立刻看出差異。九谷燒本身又可細分成幾種流派:「青九谷」以綠、黃為主色,幾乎不用紅色,源自17世紀最初的窯場;「吉田屋」風格則是對青九谷的復刻與致敬;「飯田屋」以紅色為主調,搭配細緻的金線描繪;「庄三」風格則盛行於明治時期外銷市場,以紅金交織的濃豔配色著稱。要欣賞九谷燒不必記住這些術語,但了解這些名稱能幫助你在店裡問出更內行的問題,也能明白為什麼外觀相似的碗,一家店賣3,000日圓,另一家卻要價80,000日圓。
金澤市區購買地點
不必離開金澤市中心,也能找到做工精良的正品九谷燒。以下幾個地方值得信賴:
- 石川縣觀光物產館(Ishikawa-ken Kanko Bussankan),就在兼六園石川門入口旁。館內樓層陳列多種地方工藝——九谷燒、輪島漆器、金箔製品——並清楚標示窯場與作者名稱,營業時間大約9:00~18:00,全年無休。是一次逛完就能比較各種價位的最佳選擇。
- 九谷光仙窯,位於金澤市中心野町附近,是仍在運作的窯場兼商店,可以現場觀看師傅彩繪的過程,有時還能親手體驗手繪小物。很適合實際感受一只盤子背後所耗費的工夫。
- 東茶屋街,昔日的花街,有多家工藝品店同時販售九谷燒與金箔商品;這裡商品品質參差不齊,若打算購買價位較高的作品,務必先確認是否有作者落款。
- 金澤車站的Rinto/Anto商店街,適合搭車前臨時採買——營業到傍晚,但商品多偏向小巧好送禮的款式。
探訪產地一日遊:加賀與能美
如果能空出半天時間,實際走訪窯場所在的城鎮絕對值得一去。能美市聚集了多間工作室,共同打造出「九谷燒藝術村」的品牌形象,還設有專門的九谷燒美術館;加賀市(境內就包含九谷原始村落遺址)則有仍在運作的窯場,以明顯低於市區店家的價格出售瑕疵品與庫存品。兩地都能從金澤車站搭乘地方線列車,再轉乘短程巴士或計程車抵達;若你同時計畫探索加賀周邊的鄉間風光——溫泉小鎮、鄉間小路——不妨參考我們的〈日本租車指南〉,把陶藝小鎮之旅安排進一趟小型公路旅行。若時間抓得剛好,還能碰上每年5月初在九谷地區舉辦的「九谷茶碗祭」,這場戶外市集是窯場清倉出清的好機會,價格只有市價的一小部分——因為日本收藏家也很捧場,建議一早就到現場搶好貨。
價格行情
平價(3,000日圓以下):筷架(800~1,500日圓)、單只清酒杯或「猪口」(guinomi,1,500~3,000日圓),以及小碟子,都是輕巧好帶的伴手禮首選。
中價位(3,000~15,000日圓):飯碗、茶杯或小型裝飾盤通常落在4,000~9,000日圓之間;成對或小套組的價格則會逼近15,000日圓。
奢華等級(30,000日圓以上):知名窯場出品、由作家親筆落款的花瓶與大型裝飾盤,價格普遍落在30,000~150,000日圓;若是專門店販售的真品古九谷或吉田屋古董,價格更可能高達數十萬日圓。規模較大的店家對於稅前滿5,000日圓以上的消費,憑護照可享免稅優惠,結帳前不妨主動詢問。
常見的購買陷阱
金澤紀念品店裡色彩繽紛、印有花卉圖案的商品,並非全都是手繪九谷燒真品——市面上也有較便宜的轉印仿製品,購買前記得翻到底部確認窯印或作者落款,也別不好意思詢問店員這件作品究竟是「手描き」(tegaki,手繪)還是印刷製品。第二,瓷器又重又易碎:可以請店家妥善包裝,若一次購買多件,也可以詢問是否能透過「宅急便」(takkyubin,日本國內宅配)直接寄到下一間飯店或機場,省得帶著易碎的箱子搭電車。第三,金彩裝飾濃厚的作品通常僅供觀賞用,不適合放進微波爐或洗碗機——即使店員沒有主動提醒,也要自己留意。最後,千萬別把採購行程拖到新幹線發車前的最後二十分鐘——車站商店在尖峰發車時段前會非常擁擠,而且細心的禮品包裝往往比想像中花時間。
交通方式與實用小提醒
從東京搭乘北陸新幹線到金澤約需2.5小時,從大阪、京都或名古屋搭乘特急列車則約需2.5~3小時。市區的地方巴士可使用地區性IC卡付款——若不確定哪張卡通用於哪些地區,可參考我們的〈東京以外的IC卡指南〉。購物本身沒有特別的最佳季節,但若能搭配4月初兼六園的櫻花,或11月的紅葉美景一同造訪,整趟旅程會更加賞心悅目。如果比起塑膠包裝,你更想用傳統方式包好易碎的瓷器,不妨事先準備一條風呂敷——我們的〈風呂敷包法指南〉介紹了幾種足以妥善固定盒裝茶杯的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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