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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由 Ramesh Arangott 拍攝,取自 Unsplash
早在出島成為長崎市那個著名(而且出了名袖珍)的外國人居留地之前,平戶就已經存在——這座位於長崎縣西北海岸外的島嶼,從16世紀中葉起便吸引葡萄牙、荷蘭與英國商人前來設立商館。如今,平戶是九州最值得一遊(無論是當天來回還是留宿一晚)的地點之一:山丘上重建的城堡、港邊重現的荷蘭商館倉庫,還有一群屬於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的隱藏基督徒村落。這裡的遊客數量只是長崎市的一小部分——而這正是它迷人之處。
平戶的重要性:日本第一個對外貿易據點
葡萄牙船隻從1550年代起便開始造訪平戶,荷蘭東印度公司(VOC)於1609年在此設立正式商館,英國人則在1613年跟進。長達三十多年間,平戶——而不是長崎——是日本面向歐洲貿易的主要窗口:絲綢、瓷器、香料與糖都經由這座港口進出。德川幕府於1641年關閉荷蘭商館,強迫貿易遷往人工島出島,這也是為什麼如今大多數遊客一聽到「荷蘭商館」,想到的是長崎市而不是平戶。這段歷史同時也是日本蜂蜜蛋糕(カステラ,Castella)傳統的源頭——如果你好奇這項葡萄牙舶來品是怎麼變成長崎名產的,福砂屋與文明堂蜂蜜蛋糕工廠直營店購物指南延續了這條在長崎本土的故事線。
如何前往平戶
平戶是一座真正的島嶼,但你不需要搭船——免費的平戶大橋(一座紅色吊橋,自2010年起免收通行費)已將它與本土連接起來。對沒有開車的旅客來說,最常見的方式是經由佐世保搭巴士:先搭JR線到佐世保站,再轉乘開往平戶巴士總站的西肥巴士(Saikō Bus)。車程大約90分鐘,單程票價約在1,400~1,700日圓之間。從福岡出發的話,有從博多巴士總站直達平戶的高速巴士,車程約3小時。從長崎市出發則沒有直達的電車或巴士——必須經由佐世保轉乘,如果不自駕,去或回都要預留半天左右的時間。
如果行程許可,自駕其實是更好的選擇:在福岡或長崎租車,走高速公路到佐世保,再經由一般道路前往平戶,這樣就能靈活前往大眾交通不便的偏遠基督徒村落與生月島。從福岡出發預計要開2~2.5小時,從佐世保出發則更短。
平戶城與松浦氏
平戶城(龜岡城)坐落在俯瞰港口與舊荷蘭商館遺址的山丘上,主天守於1962年以鋼筋混凝土重建。這裡曾是統治平戶藩近400年的松浦氏的根據地,該家族也從早期的歐洲貿易中親自獲利不少。門票相當平價,大人只要520日圓,開放時間通常是上午8:30或9:00到下午17:30,最後入場時間約在閉館前30分鐘——由於開放時間會依季節略有調整,建議事先在當地確認。如果想更深入了解這個家族的歷史,鄰近的松浦史料博物館(舊藩主宅邸)值得加購套票一併參觀。從頂樓俯瞰曾停泊歐洲船隻的港口景色,是全城最棒的拍照角度。
荷蘭商館與海濱街區
港邊的平戶荷蘭商館,是依照原址地基忠實重建的VOC倉庫,於2011年開放作為博物館。館內展示當年的貿易商品、船艦模型,以及1641年以前住在這裡的荷蘭商人的日常生活。參觀時間不長,30~45分鐘就很足夠,很適合搭配附近保留著舊貿易區格局的石牆海濱街道散步行程。
隱藏基督徒的信仰遺產
平戶的基督教歷史比商館貿易的故事更為深刻,也更令人動容。聖方濟・沙勿略紀念教堂(聖フランシスコ・ザビエル記念教会)是一座於1931年完工的哥德式建築,也是平戶最常被拍攝的景點,原因就在於那個經典畫面:教堂的尖塔高高聳立在佛寺街區的屋瓦之上,佛教與基督教建築共享同一片山坡景致——這正是日本錯綜複雜宗教歷史的視覺縮影。教堂外部與庭院每日免費開放參觀;彌撒時段以外通常也可以入內參觀,但請注意穿著莊重、保持安靜。
再往外走,春日村與安滿岳(Mt. Yasumandake)山麓同屬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長崎與天草地方的潛伏基督徒相關遺產」的一部分,見證了那些在長達兩百多年的禁教令下,仍暗中守護信仰的社群。這些地點的基礎設施相當有限,幾乎沒有大眾交通可達,因此租車自駕(或參加當地的導覽團)才是現實的參觀方式。鄰近的生月島靠自己的免費橋樑與平戶相連,島上的「島の館」博物館詳細介紹了當地「隱れキリシタン」(Kakure Kirishitan,潛伏基督徒)的民間信仰傳統,其中部分習俗以變形的方式一直流傳到20世紀。
最佳旅遊時機與常見踩雷
春天(4月)與秋天(10~11月)的天空最為晴朗,適合拍攝城堡與港口的照片,也沒有夏季的濕熱水氣。夏天千里濱海灘的水溫適合戲水,很有海灘度假氛圍,但九州的夏天悶熱潮濕得非常誇張;如果你打算在7月或8月造訪,建議事先讀一讀如何依照日本的「熱中症警戒」提早規劃行程,再決定要不要安排一整天在城堡、港口與教堂之間走來走去。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把平戶當成前往其他地方途中的快閃景點。這裡的大眾交通班次並不密集,而且最精彩的景點——尤其是那些隱藏基督徒村落——分布得相當分散,趕行程反而會讓整趟旅程失去意義。第二個常見的錯誤,是以為到處都能刷卡;小餐廳、平戶城售票口以及鄉下的商店經常只收現金,而平戶也沒有大城市那種便利商店的密集度。建議在離開佐世保或長崎前就先把現金準備好——如果你不確定日本便利商店ATM每次實際能提領多少金額,出發前最好先查一下單次提款金額上限。
吃什麼、買什麼、住哪裡
平戶牛是當地的和牛品牌,也是值得豪華享受一下的美食——城堡或港口附近餐廳的牛排午間套餐,大約要3,000~5,000日圓。預算有限的旅客,也可以在港邊的食堂找到1,000~1,500日圓左右、以海鮮為主的定食,一樣吃得很滿足。伴手禮方面,可以找根源自三川內窯的平戶陶瓷器,以及當地糕餅店販售的蜂蜜蛋糕類甜點——它們和長崎市更知名的同類甜點一樣,都帶著葡萄牙與荷蘭文化影響的血統。
平戶島上的住宿選擇不多,僅有少數商務飯店與旅館,一晚大約在7,000~15,000日圓之間——舒適但稱不上度假村等級。因此許多遊客會選擇以佐世保為據點,把平戶安排成一趟較長的單日來回行程。如果你真正想要的是更安靜、更遠離塵囂的島嶼體驗,而平戶讓你興起了這種念頭,不妨參考一下更南邊的與論島——雖然是完全不同調性的島嶼,但同樣秉持著「用便利性換取悠閒步調」的旅行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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