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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攝者：Cosmin Georgian，取自 Unsplash
清水寺矗立在京都東山一片林木蔥鬱的山坡上,靠著一根根木柱撐起整座建築,是日本少數「本人比照片還讚」的景點——同時也是人潮最誇張的景點之一。那座著名的本堂舞台懸空伸出山坡,全靠木樑縱橫交錯榫接而成,一根釘子都沒用,這樣的工藝扛過了大火、戰亂,以及上千年來絡繹不絕的參拜人潮。想把這裡玩得值回票價,重點不在「看什麼」,而在「什麼時候去、怎麼去」。
一根釘子都沒有的寺院
清水寺(意為「清水之寺」)創建於778年,不過現存的建築大多是1633年由幕府將軍德川家光下令,在一場火災後重建的成果。本堂的「舞台」懸出山坡達13公尺,全靠檜木樑柱層層交錯、榫接而成——完全不用釘子或金屬構件。這種木工榫接技法,其實跟江戶時代家具製作一脈相承;如果你對這種工法感興趣,可以參考江戶指物:東京不用釘子的榫接家具工藝一文,原理相同,只是縮小到家具的尺度。清水寺是「古都京都的文化財」之一,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而且它屬於北法相宗,並非京都較常見的禪宗系統。
從京都車站怎麼去
清水寺本身沒有直達的電車站,這也是它比某些「下車即到」景點更有旅行感的原因之一。從京都車站搭乘市公車100號或206號,在「五条坂」或「清水道」站下車(車程約15-20分鐘,均一票價230日圓),再沿參道步行上坡10-15分鐘即可抵達。另外,京阪電鐵的「清水五条」站步行過去約20-25分鐘,路程大多是上坡——不介意爬坡的話沒問題,但時間比較趕的話會慢一些。從京都車站搭計程車,視路況大約1,500-2,000日圓。不論選哪種方式,最後一段路都得靠雙腳爬坡,記得穿好走的鞋子,別穿拖鞋或涼鞋。
開放時間、門票與夜間點燈
寺內一年多數時間是早上6:00開放、下午18:00關門,7、8月夏季旺季會延長到18:30。本堂及內院門票大人400日圓,中小學生200日圓;外院(包括從下方仰望舞台的經典視角)免費參觀。門票不須預約,現場付費即可入場。
每年有三個特別期間——大約3月下旬到4月初的賞櫻季、8月中的盂蘭盆節期間,以及11月中到12月初的賞楓季——寺方會舉辦夜間點燈,須另購門票(同樣400日圓),開放時間延長到21:30左右(最後入場21:00)。點燈期間的夜景確實美得沒話說,五重塔和舞台在夜色中被燈光映照,但這也會吸引另一波專程而來的人潮,所以別期待入夜後會比較清靜。
音羽瀑布與地主神社
本堂下方的音羽瀑布分成三道細流,遊客會排隊用現場提供的長柄杓接水來喝。傳說三道水流分別代表長壽、學業有成、良緣,但如果三道都喝,被認為是貪心,據說效果會互相抵消,所以記得只選一道喝。排隊通常很快,即使人多也大多10分鐘內就能喝到。
寺院範圍內的地主神社,供奉的是戀愛與結緣之神。最有名的是相距約18公尺的一對「戀愛占卜石」,據說閉著眼睛從一顆石頭走到另一顆,就能預測戀愛是否順利。如果你剛好經過,順道一試也不費什麼時間。
想避開人潮,該什麼時候去
清水寺一直穩居京都人氣榜前列,到了上午九、十點,參道常常擠得像遊行現場。最有效的一招就是卡準早上6:00開門時間抵達——大多數團客和自由行遊客都要到9點以後才會出現,所以頭一兩個小時,舞台和本堂幾乎能讓你獨享。平日早晨明顯比週末清靜許多。
季節上,除非你就是衝著滿開的櫻花或滿山紅葉去,並且不排斥跟數千人一起賞景,否則建議避開櫻花盛開的高峰週(通常3月下旬到4月初)和紅葉最美的那幾週(11月中到下旬)。黃金週(4月底到5月初)和8月中的盂蘭盆節連假,因為是日本人的國內旅遊旺季,人也同樣爆滿——如果你還在規劃其他日本季節性活動的行程,例如花祭:日本的「佛誕節」與甜茶儀式(每年4月8日在全國佛寺舉行,恰好落在春季人潮季的起點),這點也值得一併納入考量。如果行程時間允許彈性調整,梅雨季過後、酷暑來臨前的6月下旬到9月初,是全年人最少的一段時間。
新手遊客常犯的錯誤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把清水寺當成跑其他京都景點途中「順便插一腳」的中午行程。賞楓季的週六正午抵達,結果只能跟著人潮緩緩挪動著走過本堂,根本談不上好好參觀。第二個常見錯誤,是去程回程走一樣的路——大部分遊客會原路折返,錯過了清水坂周邊比較清靜的小巷,那裡店家規模小、人也少得多。
第三個錯誤,特別是當天租了和服的遊客(這一區是和服租借店聚集地,也是熱門體驗項目)常常低估了穿著和服與木屐、踩著石階爬坡要花多少時間和體力;記得多預留一些時間,也可以先了解讓和服好走路的那些隱藏內層構造,詳見襦袢與肌襦袢:每件和服都需要的隱藏內襯一文。最後,別以為旺季時能輕鬆在正門口叫到計程車——那條街很窄,常常禁止車輛臨停載客,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走回公車站再搭車離開。
順遊景點:三年坂與二年坂老街
通往寺院的兩條保存老街——「三年坂」(三年坡)與「二年坂」(二年坡)——值得特別留點時間慢慢走,而不是匆匆路過。街道兩旁是傳統木造町屋改建的店鋪,賣清水燒陶器、京都漬物、抹茶甜點與各式小工藝品,是參拜前後逛街挑紀念品的好地方。這裡的價格比百貨公司地下街稍高一些,所以如果你在找特定的地方名產或工藝品,不妨多比較幾家再下手。
如果你打算在京都住上幾晚,把清水寺和東山一帶其他景點一起玩,京都車站附近不少平價到中價位的住宿現在都採無人櫃台辦理入住;出發前先了解一下運作方式會比較安心,可以參考日本的自助入住飯店:無人服務台與自助置物鑰匙系統一文。安排一個早起參拜的行程,再搭配一個悠閒逛老街的午後,清水寺就能從「人擠人的打卡景點」,變成你京都之旅裡最難忘的一個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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