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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Shigeki Wakabayashi，來源：Unsplash
問大多數第一次來東京的遊客會喝什麼，答案通常是清酒、Highball（威士忌蘇打），或者精釀啤酒。但過去十年間，一股更低調的風潮悄悄在這些經典飲品之外成長：一間間小巧、甚至迷你的酒吧，專賣「自然酒」（natural wine，釀造時盡量減少人工干預的葡萄酒）——來自法國、義大利、喬治亞，以及日本本土越來越多的生產者——吸引著一群用東京人對待任何講究事物的那種認真態度來對待葡萄酒的客人。如果你想要一個跟傳統「跑居酒屋」完全不同的夜晚，以下是怎麼找到這些酒吧、要花多少錢，以及不懂規矩的遊客常踩到的雷。
「自然酒」在這裡指的是什麼
自然酒的釀造過程盡量減少人工干預——採用野生酵母發酵、幾乎不添加（或完全不加）二氧化硫，葡萄通常是有機或自然動力法栽培。成品往往比超市賣的葡萄酒更混濁、味道更「野」、也更難預測，而這正是東京這座早已崇尚小批量、職人手作飲食文化的城市所著迷的地方。東京酒吧倒的大多數酒款仍是進口貨，但山梨縣與長野縣——日本歷史悠久的葡萄酒產區，也是日本原生品種「甲州」葡萄的故鄉——如今也出現了數量雖少但持續增加的自然酒生產者，比較用心的酒吧通常會備上至少一支，不妨直接開口問。
該往哪些街區找
你不需要事先查好每一間店——只要挑對街區，邊走邊找，看到順眼的店就進去。以下幾個區域幾乎不會踩雷：
- 惠比壽與中目黑——酒吧密度最高的區域，沿著目黑川散步約20分鐘就能串連兩地，很適合一晚連跑兩三間。
- 澀谷與下北澤——氣氛更年輕、更隨性，有不少站著喝的立飲酒吧，價格親民。
- 谷中與根津——安靜的老下町（shitamachi，傳統老城區）角落，有幾間低調的酒吧，很適合逛完寺廟後接著喝一杯；如果你已經在這一帶散步，根津神社與根津美術館散步路線正好能接到晚餐前的行程。
- 神樂坂——東京老牌的法國人聚居區，自然酒跟當地的法式小酒館自然而然就合拍。
實際要花多少錢
平價路線（每杯900～1,800日圓）：沒有座位費的立飲酒吧，一杯接一杯點，喝一兩杯就換下一間。這類店常常只收現金，記得多帶一點。
中價位（每杯1,500～2,800日圓，整瓶6,000～12,000日圓）：有座位的吧台，會配上起司、生火腿香腸拼盤或日式下酒小點。不少店家會加收300～500日圓的「お通し」（otoshi，類似基本開瓶／座位費，日本大多數酒館都有這項慣例，自然酒吧也不例外）。
奢華路線（整瓶15,000日圓以上）：由侍酒師經營、直接進口限量酒款、還提供品飲套組（tasting flight）的酒吧。這類店的店員也最有機會能講一點英文，帶你一一介紹酒單。
訂位、營業時間與禮儀
大多數自然酒吧真的很小，大概只有8到15個座位，所以訂位比去大型居酒屋重要得多。立飲酒吧通常只能現場候位；中價位到奢華等級的店，建議提前一兩天打電話或透過Instagram私訊預約，尤其是週五、週六。一般營業時間大約是傍晚17:00或18:00到晚上23:00或凌晨，很多店固定週日或週一公休，而且會在打烊前30分鐘截止點餐。這裡不需要給小費，兩三人共喝一瓶酒也很正常，想問能不能吸菸也沒關係——部分歷史較久、獨立經營的老店仍允許在店內吸菸。
什麼時候去最好
這股風潮全年都在，但酒單會隨季節變化。夏天（6月到8月），酒吧會多上冰涼的氣泡自然酒「pét-nat」和清爽白酒，目黑川沿岸的戶外座位到了晚上也特別舒服。冬天（12月到2月），則換成帶皮發酵的「橘酒」（orange wine，白葡萄連皮發酵而呈橘色的酒款）和較輕盈的紅酒當家，更適合窩在溫暖的小空間裡喝。要避開1月初的新年假期和5月初的黃金週——不少獨立經營的小店會臨時公休，而且常常沒什麼事先公告。平日晚上，尤其是週二到週四，比起週末更容易臨時進場候位。
遊客常犯的錯
- 以為會有英文菜單。大多數酒單都是手寫日文，有時完全沒有英文翻譯。只要主動開口問，店員通常都很樂意幫忙翻譯——別自己假設看不懂就算了，也別不好意思問。
- 一大群人直接上門。很多吧台位置真的很有限，一桌最多只能坐二到四人；如果人數更多，請務必提前打電話詢問。
- 以為可以刷卡。雖然東京整體越來越無現金化，但不少小型自然酒吧依然只收現金。
- 把這裡當成居酒屋跑攤。這類酒吧的主角是酒，食物只是配角，通常只有幾道精心搭配的小菜，而不是一整套正餐。
怎麼搭餐佐酒
東京的自然酒吧常搭配簡單、帶點煙燻味或油脂感的小菜，才扛得住「橘酒」等帶皮發酵酒款的獨特氣味——烤魚是常見選擇，像經典的整條烤柳葉魚（shishamo），搭配橘酒的苦韻與厚度就非常合拍。如果想在夜晚尾聲來點甜的，有些更講究設計感的酒吧現在也會進一些東京手工巧克力品牌的單一產地巧克力；想找這類巧克力搭酒，或是買回家當伴手禮，可以參考「Bean-to-Bar」職人巧克力指南。
其實不需要太多事前規劃，挑好街區，比較講究的店訂個位就夠了。走進去，看不懂酒單就直接用手指一下，剩下的交給酒保帶路——這也是東京老饕們平常喝酒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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