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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日本幾乎任何一間工藝品店、百貨公司地下街或祭典攤位,都能看到一疊疊摺得整整齊齊、印著繽紛圖案的薄棉布。這就是「手拭巾」(日文:手ぬぐい,tenugui),堪稱最實用、卻也最常被忽略的日本伴手禮之一。便宜的款式甚至比一杯咖啡還划算,摺起來完全扁平不占行李空間,用途更是遠遠超過擦手而已。
手拭巾到底是什麼?
手拭巾是一塊薄薄的平織棉布,尺寸幾乎都落在35公分x90公分(約14×35英寸)左右。它和西式毛巾主要有兩個不同之處。首先,布邊刻意不車縫收邊(這種處理方式稱為「切りっぱなし」,kirippanashi)——這並非偷工減料,而是刻意為之,因為毛邊乾得比較快,也不像有車邊、毛圈織法的毛巾那樣容易發霉。第二,傳統手拭巾採用一種名為「注染」(chusen)的防染印花技法,染料會直接灌透整塊布料,因此圖案會完全滲透到背面,正反兩面看起來一模一樣。這也是分辨「真貨」手拭巾與廉價印花貨最快的方法:把布翻過來看,如果背面顏色變淡甚至一片空白,那就是印刷上去的,而不是染出來的。
便宜的印花款式在百圓商店或藥妝店只要110~330日圓就買得到。工藝品店販售的正統注染手拭巾,價格通常落在800~1,500日圓;專門店推出的職人手作或季節限定款,則要價1,200~2,500日圓。若是骨董或收藏級手拭巾,價格更可能高達3,000~8,000日圓以上。
日本人到底都拿手拭巾做什麼?
在西式毛巾傳入之前,手拭巾原本就是日本人生活中的萬用布,而這種多功能性一路延續至今:
- 擦手、擦臉用的毛巾——這是最原始的用途,至今在浴室和廚房仍相當常見。
- 抹布或餐墊——薄織布吸水快,隔夜就能晾乾。
- 包裝布——摺疊打結包住酒瓶、便當盒或禮物,功能類似風呂敷,但尺寸更小巧。
- 頭巾(鉢巻,hachimaki)——祭典上、廚師,以及勞動者都會綁在頭上吸汗。
- 披肩毛巾——夏天酷熱時披在肩上,壽司師傅和職人也常會塞一條在圍裙裡。
- 牆面裝飾——不少人買季節圖案的手拭巾純粹是為了掛在牆上欣賞,搭配一種簡單的木製展示桿「手拭い掛け」(tenugui-kake,工藝品店售價約1,500~3,000日圓),隨季節更換圖案。
購物前先了解最後這項用途很有幫助,因為這說明了為什麼圖案這麼重要——2月到4月是櫻花與粉嫩色調當道,6月到8月則是牽牛花、金魚和煙火圖案的天下,楓葉圖案在秋天登場,松樹、仙鶴與新年主題則會在12月上市。店家會隨季節更換庫存,所以春天看到喜歡的圖案,到了夏天可能就已經買不到了。
東京哪裡買?
最值得信賴的專門店是1987年創立的「かまわぬ」(Kamawanu),旗艦店位在表參道/青山一帶,市區內還有多家分店(晴空塔的東京晴空街道商場內也設有分店)。設計風格偏向活潑現代,常見動物、食物圖案與現代感十足的圖形,價格約900~1,300日圓。大部分分店營業時間約為早上11點到晚上7點。
想體驗更道地的老鋪氛圍,可以到淺草的「ふじ屋」(Fujiya),店面位在仲見世通南側、與其平行的傳法院通商店街上。這是一間歷史悠久的小型家族經營店鋪,專賣手染手拭巾,圖案帶著江戶風格的幽默感,逛完淺草寺後順路過去非常方便——從銀座線與淺草線的淺草站步行過去只要幾分鐘。要提醒的是,這類小型專門店的公休日不太固定,如果專程為此前往,建議先確認營業狀況。
京都哪裡買?
京都的紡織工藝底蘊深厚,創立於1615年的「永樂屋」(Eirakuya)是當地最知名的手拭巾專門店。本店位在中京區,鄰近烏丸御池地鐵站,京都車站內也設有規模較小的分店,搭車前後順道逛逛相當方便。經典圖案如海浪紋、格紋、幾何花卉等,價格約1,000~2,500日圓。如果當天行程已經安排逛京都的老商家街區,不妨順道安排一趟傳統商店街散步,行程會更順暢。
平價、中價位與高檔選擇
如果只是想買便宜實用的伴手禮發給一大群人,百圓商店或藥妝店的印花款式就很夠用了——只是別期待會有注染的透染效果或真品的柔軟手感。如果想送給品味比較講究的人,價格900~1,800日圓、來自かまわぬ或百貨公司工藝品專櫃(伊勢丹、高島屋、大丸都有販售)的中價位注染手拭巾,是最剛好的甜蜜點。想要奢侈一點的話,可以留意永樂屋或美術館商店裡職人簽名款或歷史圖案款——有些浮世繪風格的設計,很適合搭配同一趟旅程順道逛逛日本浮世繪版畫專門店一起入手。
常見的錯誤,千萬別犯
以為毛邊沒收好、需要車縫——千萬別動手縫,布邊洗個一兩次自然就不會再脫線,而車邊反而會破壞原本設計的快乾效果。
使用衣物柔軟精——柔軟精會在棉纖維表面形成一層膜,破壞手拭巾原本引以為傲的吸水力。請用一般洗衣精清洗,而且新買的手拭巾第一次要單獨洗,因為注染的染料可能會稍微掉色。
沒比價就在機場禮品店下手——同樣甚至更好看的圖案,在市區的專門店通常會比機場伴手禮櫃位便宜。
把印花誤認為染色——如果想買真材實料的手拭巾,付工藝品店的價格之前,記得先翻看布的兩面確認清楚,以免花大錢買到機器印花貨。
把手拭巾摺得死死地塞進行李箱角落——它們薄到可以直接捲起來收納,這樣既能避免染色處留下明顯摺痕,也更省空間。
打包帶回家
手拭巾大概是最適合旅行攜帶的伴手禮之一:輕薄好收納,就算一時買太多季節限定圖案,寄回國也很便宜。如果最後買到的量超過行李箱能塞的範圍,一小包摺好的手拭巾正是那種價值不高、重量又輕,適合用寄的而不必辛苦扛回去的東西——如果需要先寄一箱回去,可以參考我們關於從日本寄送伴手禮回國的指南,裡面比較了郵局和快遞的費用。此外,如果你想在手拭巾之外,再列一份小巧又充滿日本特色的購物清單,像風鈴和客製化印章(判子)這類傳統工藝品,也很適合安排在同一個購物午後一起入手——這三樣東西都不貴,容易收得扁扁小小的,而且在日本以外的地方很難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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