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裳岬:北海道的風之岬角與野馬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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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海道日高山脈的最南端,陸地就這樣戛然而止,太平洋的浪濤接手了一切——襟裳岬(えりも岬,Erimo Misaki)是日本少數幾個遊客稀少、卻氣氛十足的地方。這裡沒有城堡、沒有神社,也沒有知名寺廟,只有黑色岩礁斜插入海、被幾乎從未停過的強風吹得匍匐在地的草叢,以及沿途牧場裡三三兩兩吃草的馬群。從任何大城市出發都得花上一整天的車程,但對已經鍾情於寧靜、被風蝕刻出痕跡的海岸線——那種靠耐心而非打卡熱度取勝的地方——的旅人來說,這裡會給你別處少有的體驗。

為什麼值得特地繞路去襟裳岬

襟裳岬位於北海道日高支廳襟裳町的最南端,正是日高山脈直接沒入海中的地方。在日本,這裡多半是靠1974年的一首演歌名曲《襟裳岬》而廣為人知,歌詞開頭那句「襟裳的春天,是什麼都沒有的春天」,至今風大的時候當地人還會半開玩笑地引用。這句歌詞其實一點也不誇張:這段海岸的平均風速是日本紀錄中數一數二的,因為岬角毫無遮蔽地探向開放海域,沒有任何地形能擋下陣風。如果你喜歡的是那種原始、毫不修飾、直接曝露在大自然威力下的海岸,而不是精緻打磨過的景點,這裡在氣質上跟九十九里濱或種子島較幽靜的海灘有點像,只是緯度更高、遊客也更少。

交通方式:沒有電車,請規劃自駕

目前襟裳岬附近完全沒有鐵路服務。過去沿著這段海岸行駛的JR日高本線,從2015年起陸續因風災受損,剩下的苫小牧—樣似路段在2021年4月正式廢止;雖然現在有替駛巴士接手部分路線,但班次相當稀少(常常一天只有幾班),而且要到岬角本身還需要再轉搭當地巴士或計程車。實際上,幾乎所有來襟裳岬的人都是自駕前往。

從新千歲機場出發,車程大約需要4到4.5小時。如果從帶廣出發(帶廣有自己的機場,若你打算把這裡和十勝一起排進行程,會是更直接的門戶),走236號國道大約2.5小時就能到。從札幌出發則要做好開足4.5小時車的心理準備。租車最方便的地點是帶廣或新千歲機場;建議把車還回同一區域而不要單程甲地租乙地還,因為異地還車費用不低,而襟裳當地並沒有大型租車櫃台。如果不開車,從樣似或浦河車站附近叫計程車來回岬角也是可行(但較貴)的替代方案——如果行動不便是考量因素,出發前不妨先查一下無障礙計程車叫車App,因為北海道鄉間的計程車數量有限,當天臨時叫車並不保證叫得到。

岬角、風之館與燈塔

岬角本身的展望區免費開放、全天候不打卡下班——一條鋪好的步道沿著海岬延伸,通往一座白色燈塔與觀景台,天氣好的時候,甚至能看到海面上的太平洋白側海豚(Dall’s porpoise)群游。就算是八月也請帶上一件防風外套,這裡的風強到站在圍欄邊想站直都得費點力氣,帽子被吹走更是家常便飯。

停車場旁邊就是「襟裳岬風之館」,這座小型市立設施完全圍繞著岬角最著名的特色打造:館內有一個室內體驗室,能模擬每秒25公尺的強風,讓遊客不用冒險走到室外,就能親身感受這裡的風有多瘋狂。館內還有小型水族區展示當地海洋生物,以及一座觀景台。門票大人約300日圓、兒童約150日圓,5月到9月開放時間約為上午9點到下午6點,其餘月份則是上午9點到下午5點;新年期間休館。這裡建議花45分鐘到1小時參觀——單獨來看不算是什麼重量級景點,但卻是最快能理解「為什麼這座岬角上的一切都長得歪歪的」的方式。

馬之鄉:襟裳的放牧馬群與日高的純種馬牧場

讓這座岬角出名的「野馬群」,其實並不是無人管理、四處遊蕩的野生動物——牠們背後有更長的故事。襟裳岬曾在明治時期因過度伐木與放牧而幾乎被剃成光禿一片,岬角被侵蝕得像一片被風吹爛的沙漠;1950年代展開的植林與草原復育計畫,至今仍是日本環境復育的經典案例,而幾群耐寒的北海道本土馬(道產子)至今仍被圈養在岬角附近的草地上,作為這項持續進行的土地管理工作的一部分,在坡地上放牧,大致延續著牠們祖先輩的生活方式。

不過,真正的「馬之盛宴」其實是在開車途中。沿途經過的城鎮——浦河、新日高、新冠、樣似——合稱日高地區,是日本首屈一指的純種賽馬培育重鎮,有時甚至被稱為日本的「馬都」。沿著235/236號國道兩側,有好長一段路都是牧場,若是春末到初夏(大約4月到7月)造訪,還能看到剛出生的小馬跟在母馬身邊,距離馬路近到伸手可及。浦河也是「社台種馬場」的所在地,這是日本最知名的種馬牧場之一,曾是多匹傳奇名駒種馬的家,雖然從圍欄外就能看到場內景象,但若想要實地參觀,得事先透過當地觀光單位預約,無法臨時走進去。

最佳季節與「風」到底有多猛

基本上襟裳一年到頭天天有風,所以不存在完全躲得過風的季節——但「刺激」和「危險」之間還是有明顯差別。晚春到初秋(5月到9月)是展望台上站得最穩、也最有機會看到清晰海平線的時候,加上還能遇到日高牧場裡的小馬。冬季(12月到3月)則會刮起真正猛烈的強風,岬角步道也會結冰,白天時間又短,不適合久留戶外,暴風雪過後某些濱海路段甚至可能暫時封閉。如果你打算把這裡排進較長的北海道行程,建議選夏季或初秋前往,而不是冬天。

昆布、海膽,以及哪裡吃得到

襟裳是北海道主要的昆布(海帶)產地之一,夏天沿岸常能看到黑色岩礁上鋪著一片片正在曬乾的昆布,如果時間抓得剛好,開車經過真的頗壯觀。沿海公路(因為當年沿著懸崖施工造價高昂,被戲稱為「黃金道路」)沿途的道路休息站有賣乾燥襟裳昆布、昆布調味料和昆布糖,禮盒裝大約500到1,500日圓。海膽產季(大約6月到8月)期間,當地一些小餐館會供應海膽蓋飯,依等級不同價格約2,500到4,500日圓——如果時間對了,很值得奢侈一下,因為這一帶的海膽在當地頗有名氣。如果你是公路旅行、晚上才有時間好好吃一頓飯,建議離開帶廣或浦河前先在超商買好飯糰備著;如果包裝上的標籤看不懂,這篇飯糰內餡解密指南可以幫你不用全憑猜測。

常見錯誤,別踩雷

  • 以為坐電車也能到附近。不行——沿海鐵路線早就停駛了。請規劃租車自駕,或是從樣似、浦河搭長程計程車前往。
  • 低估這裡的風力。鬆垂的帽子、雨傘、輕薄圍巾在展望台上通通撐不住,就算是仲夏也要帶上一件正經的防風外套。
  • 把這裡當成快閒逛一下就走的景點。因為地處偏遠,很多人會想硬塞進滿滿的行程裡。算上開車時間,至少留半天,而且日高牧場那段路也別急著開過去——放慢速度正是魅力所在。
  • 冬天去之前不查路況。沿海路段可能因結冰或暴風雪而封閉,冬天自駕前請先電話確認或查詢北海道道路資訊。
  • 以為餐廳會營業到很晚。這裡是個小小的鄉下城鎮,許多當地餐館傍晚早早就打烊了,記得在天黑前就安排好海膽蓋飯或晚餐的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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