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初式:東京新年消防雲梯特技要去哪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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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Xinyan C.,取自 Unsplash

每年1月6日,當神社的新年參拜人潮早已散去之後,東京消防廳會舉辦全市最奇特、也最適合拍照的公開活動之一:一群身穿江戶時代消防裝束的男子,在一根完全沒有外部支撐、僅靠十幾位同伴死命扶著底部的竹製雲梯頂端,表演站立平衡、翻轉,甚至單手懸掛的特技。這就是「出初式」(でぞめしき,Dezomeshiki),東京消防廳每年的新年校閱活動——免費入場、對所有人開放,卻幾乎沒有外國遊客知道它的存在,這正是值得專程安排一個早晨去看的理由。

出初式是什麼?

出初式是一種「新年初次集合」的儀式,最早可追溯至1659年,當時江戶的町火消(町鎮消防隊)會在新年舉行裝備與技藝的校閱。東京消防廳在戰後成立之後延續了這項傳統,並以現代形式呈現,將它變成消防車、救難直升機、遊行樂隊的公開展演——而大家真正衝著它而來的,是「梯乘」(はしご乗り),也就是由扮成江戶時代「町火消」的技藝保存團體所表演的雲梯頂端特技。

現代版的活動內容新舊交融:有消防車與雲梯車整齊列隊接受正式校閱、實際救援示範(建築物救援、水上救援)、直升機飛行展示,還有銅管樂隊表演,頭尾則穿插最吸引鏡頭的雲梯特技表演。

活動重頭戲:梯乘雲梯特技

梯乘表演使用的是一根約6公尺高、完全沒有外部支撐的竹梯,僅靠一圈消防員緊握底部、用身體頂住才能保持直立——沒有安全帶、沒有防護網,也沒有任何機械輔助。來自「江戶消防技能保存會」(Edo Shobo Kigyo Hozonkai)等保存團體的表演者,身穿傳統「法被」(はっぴ)外衣爬上梯頂,依序完成一套有名稱的固定招式(「型」)——在梯頂單腳站立、用膝蓋懸吊身體、側身展開成「人體旗」姿勢等。這項技藝其實源自實際需求:江戶時代的消防員會爬上雲梯觀察火勢方向,再用「纏」(まとい)信號旗指揮梯下的隊員。如今它已成為純粹的儀式與真功夫展現,表演者在寒風中不靠任何安全網完成動作,堪稱整個早上最值得拍照的瞬間。

活動時間與地點

活動日期固定在每年1月6日,無論下雨或下(小)雪都照常舉行。開始時間通常在早上9:00~9:30左右,整場活動大約到中午就會結束——所以只需要安排一個早上的時間,不必整天空出來。

場地是許多旅遊指南最容易寫錯的細節,因為舉辦地點這些年來一直在變動。近幾年多半是在江東區有明的東京國際展示場(Tokyo Big Sight)戶外廣場舉行,但東京消防廳過去也曾使用其他大型露天場地。由於地點可能隨時異動,千萬別直接相信某篇舊部落格文章提到的場地——建議在1月6日前幾天查詢東京消防廳官方網站,確認當年公告的正確地點,或是直接問飯店櫃檯,他們通常會看到當地新聞報導。如果活動因天候惡劣而取消或縮小規模,官網會直接公告,而不會另外改期舉行。

交通方式

如果活動像近幾年一樣在東京國際展示場舉行,最近的車站是百合海鷗線(ゆりかもめ)的「國際展示場正門」站(步行約7分鐘),或臨海線(りんかい線)的「東京テレポート」站(步行約10分鐘)。從東京市中心出發,兩條路線都能在30分鐘內抵達——百合海鷗線可從新橋轉乘,臨海線則在大崎、新宿與JR埼京線相連。從市中心出發的來回車資大約在600~900日圓之間(依出發站而異),兩條線都可使用Suica、Pasmo等一般IC卡付款。如果當年場地更換,邏輯也一樣:查清楚官方公告最近的車站是哪一個,並預留10~15分鐘的步行時間,因為這類典禮會場通常不會剛好在車站出口旁邊。

在地人觀賽小提醒

  • 最晚提早30~45分鐘到場。一般民眾沒有門票也沒有劃位,全部是先到先站的站立觀賞區,能清楚看到雲梯表演的位置往往在早上9點前就已經站滿人。
  • 穿得要能應付1月戶外站立的寒冷天氣。東京1月初的早晨氣溫通常在2~8°C之間,而你得在臨水的開放鋪面上站好幾個鐘頭。隨便一家便利商店都買得到的「暖暖包」(カイロ)是便宜的保暖好物(一對大約100~150日圓);如果這趟旅行住的是短租公寓,也值得先知道:日本很多短租公寓並沒有中央暖氣,而是靠電気毛布(電熱毯)或電熱被爐墊取暖——回去之後想快點暖回來,這個知識就很實用。
  • 如果有的話,記得帶變焦鏡頭或望遠鏡。雲梯表演是在高處進行,而正式校閱區也會讓一般觀眾與主隊形保持一定距離。
  • 省錢玩法:活動本身完全免費,唯一的花費只有交通費。中等預算:可以在前往會場前,先在附近喝杯咖啡或吃個早餐,因為觀賞區附近的餐飲選擇並不多。豪華升級:有些年度消防廳或地方觀光單位會在服務台提供小型團體觀賞區或英文版導覽手冊,雖然不是每年都有,但到了現場不妨問問工作人員。

常見錯誤,別踩雷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假設場地跟去年一樣,沒查證就直接前往——東京消防廳不是每年都用同一個地點,花五分鐘查一下當年公告,就能省下白跑一趟的麻煩。第二個錯誤,是低估好位置被佔滿的速度;這不是分批入場的觀光活動,而是會吸引大量當地居民與消防迷參加的市政典禮。第三,有人會把出初式跟「初詣」(新年首次參拜神社)搞混,以為場景會是在神社——出初式其實是在開放的市政場地舉行的非宗教性市府活動,並不是在寺廟或神社。最後,別期待像夏日祭典那樣會有一整排攤販,這是正式的校閱活動,所以記得自備零食或提前吃飽再去。

出初式之外:地方消防傳統

如果你不只是來旅遊,而是在日本長住一段時間,可能會在住家附近遇到這項傳統的縮小版:地方的義勇消防團(消防團)與町內會,常常會自行舉辦規模小得多的新年校閱或防災演習。這類活動通常由同一個負責安排垃圾分類時程等事務的町內會(鄰里協會)所主辦,所以如果你長期租屋,收到地方消防演習或新年聚會的傳單,那其實就是出初式這種市民傳統在社區層級的縮影——只是雲梯特技會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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