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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由 yeojin yun拍攝,取自 Unsplash
大多數燒酎是用番薯、米或麥釀造,但黑糖燒酎的原料是黑糖——而且依照日本法律規定,只有在九州與沖繩之間一小串島嶼上蒸餾的黑糖酒,才能合法稱為「燒酎」。如果你從沒聽過這款酒也不奇怪,因為它幾乎不會離開奄美群島,更別說流通到日本本土了。對於願意專程繞過去的旅人來說,這是日本少數仍保有濃厚地方色彩的飲酒體驗之一。
為什麼這款酒只能在這裡釀造
依照日本酒稅法規定,主要以糖為原料蒸餾而成的酒類,通常會被歸類為蘭姆酒,而不是燒酎。奄美群島——奄美大島、喜界島、德之島、沖永良部島與與論島——是唯一的例外。二次大戰後,這些島嶼曾由美國統治,直到1953年才歸還日本,而當時日本本土的甘蔗產區早已依稅法規定失去蒸餾蘭姆酒類烈酒的資格。為了在歸還後扶植島上元氣大傷的製糖經濟,日本政府特別開了一道後門:只要黑糖汁液是用米麴(與清酒及大多數燒酎所用的同一種麴菌)發酵,成品就能合法以「本格燒酎」之名販售,而不算蘭姆酒。
這道麴菌正是關鍵差異所在,也是黑糖燒酎喝起來不像蘭姆酒的原因——香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黑糖蜜甜味,但麴菌發酵會把大部分糖分都轉化掉,留下的是口感乾淨、圓潤的烈酒,酒精濃度通常在25%至30%之間。目前五座島上仍有約20家小型酒廠在生產黑糖燒酎,多半是傳承兩三代的家族經營酒廠。
黑糖燒酎究竟喝起來什麼味道?當地人又是怎麼喝的
別期待它會很甜。好的黑糖燒酎聞起來帶著淡淡黑糖與烤香蕉的氣息,但入口卻乾爽清爽,喝起來更接近清淡的蘭姆酒或是熟成燒酎,一點都不甜膩。入門款與桶陳款之間的品質差異相當大,如果店家或酒吧允許,不妨幾款一起比較著喝。
奄美島上最具代表性的喝法是「茶割(kucha-wari)」,也就是用熱紅茶或冰紅茶以大約一比一的比例調和著喝。聽起來像是觀光噱頭,但這確實是大多數島民在家中與居酒屋裡的日常喝法,紅茶能讓酒體變得更柔順。加冰塊(on the rocks)或兌蘇打水喝也很常見。如果你剛好在當地小酒館,不妨順便點一份つくね(雞肉丸串)或其他烤串一起享用——那種微焦、鹹香的風味,正好能襯托出這款酒的乾爽口感;可以參考我們的雞肉丸串(つくね)指南,了解居酒屋菜單上該怎麼點。
如何前往奄美大島
奄美大島是五島中面積最大、遊客最多的一座,也是規劃黑糖燒酎之旅最方便的據點。日本航空(JAL)有從鹿兒島飛往奄美機場的航班(飛行時間約50分鐘,每天多班,是最便宜也最頻繁的路線),另外也有從東京羽田與大阪伊丹直飛的班機,但班次較少,旺季最好提前幾週訂票。這裡沒有新幹線或實用的鐵路選項,除非你有時間搭乘從鹿兒島港出發的過夜渡輪(航程約11小時),否則搭飛機是最現實的交通方式。
抵達島上之後,租車幾乎是必備的交通方式——大多數酒廠都散落在名瀨市區外圍的沿海道路上,而公車班次並不密集。旺季租一台小型車,每天大約要花6,000至9,000日圓。
參觀酒廠與品飲室
奄美大島上有不少酒廠的附設商店歡迎遊客隨時造訪,通常可以在購買前免費或付小額費用試飲幾款酒。實際參觀生產現場的機會則比較有限——部分酒廠會在平日上午提供簡短的導覽行程,但通常需要提前幾天透過電話或電子郵件預約,而到了秋季製糖與蒸餾旺季,員工忙得不可開交,導覽行程可能會整段暫停。如果你不會說日文,建議請住宿旅館,或是機場附近與名瀨市區的奄美觀光諮詢處代為致電預約——許多小型酒廠並沒有英文版的預約網頁。
商店營業時間大致是平日上午9點到下午5點或6點,週日與假日則會縮短營業時間或乾脆休息——如果要開車跑一段距離過去,建議當天先確認一下,因為這些小型家族酒廠有時會毫無預警地臨時休息。產地直售的價格相當親民:標準720毫升裝通常是1,200至1,800日圓,1.8公升裝則大約2,500至3,500日圓。熟成或桶陳款式通常只在酒廠限量販售,720毫升裝大約要3,000至6,000日圓——這些版本相當值得多花點錢入手,因為它們幾乎不會流通到日本本土的酒鋪。
最佳旅遊季節與常見誤區
以品酒為主題的行程,其實一年四季都能成行,但晚春(4到5月)與秋季(10到11月)天氣最穩定,也不會跟一堆搶租車和民宿房間的海灘遊客人擠人。盡量避開8月下旬到9月,這段時間是南西群島這一帶的颱風高峰期,班機隨時可能無預警延誤或取消。仲夏時節風景雖美,但潮水、海灘客和潛水客早就把房源和租車訂滿了,畢竟奄美的珊瑚礁與海灘本身就是一大賣點。
遊客最常犯的錯誤,就是以為黑糖燒酎很甜、可以大口純飲——它的酒精濃度有25%到30%,聞起來卻意外溫和,很容易讓人一不小心就喝過量,後勁比葡萄酒或啤酒來得快。第二個常見誤區,是以為這種酒在日本到處都買得到;事實上除了鹿兒島縣,以及東京、大阪少數幾家專賣燒酎的酒吧之外,大多數酒鋪根本沒有進貨,所以想帶幾瓶回家的話,最好趁人在島上時就買齊。日本的出境酒類免稅額度相當寬鬆,把兩三瓶720毫升裝好好包裝放進托運行李,通常都不會有問題。
如果還有時間,不妨順道造訪其他島嶼
喜界島與德之島距離奄美大島只要搭一小段飛機或渡輪,兩座島上各自都有風格略有不同的小酒廠,而且島上氣氛悠閒,通常一通電話就能安排酒廠參觀,不需要正式預約。如果你的鹿兒島行程本來就安排了跳島玩法——比如順道去種子島衝浪——不妨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黑糖燒酎之旅排進同一段行程。小型機場、租車代步、亞熱帶風光,再加上有限的英文標示,這種旅行節奏,對曾經去過沖繩西表島這類離島的人來說應該不會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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