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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katsuma tanaka,攝於 Unsplash
對視障或弱視旅客而言,日本是全世界數一數二好走的國家,原因很簡單——讓這一切成立的工具「導盲磚」正是日本發明的。這不代表旅途會完全零障礙:電梯動線有時繞來繞去,鄉下車站的站務人員也比較少,英語語音廣播更是時好時壞——但只要事先做好功課,在日本各大城市獨自旅行、或只需少量協助地旅行,其實完全可行。以下整理你該預期什麼、又該如何善用這套系統。
導盲磚系統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導盲磚(點字磚,日文:点字ブロック)是三宅精一於1965年發明,1967年首度在岡山鋪設。依據《高齡者、身心障礙者等移動順暢化促進法》,現在所有新建公共設施都必須設置導盲磚,因此幾乎每個電車、地鐵月台,大多數有紅綠燈的斑馬線,以及通往政府機關、醫院、主要車站入口的通道上都能看到它。
全國統一採用兩種圖案:凸點(圓形顆粒)代表「停下來、提高警覺」——可能是月台邊緣、路口,或方向轉變處;凸線則代表「沿著這個方向繼續走」。在電車月台上,凸點會沿著月台邊緣整條鋪設,距離邊緣大約80公分到1公尺。在沒有月台門的老車站,這就是你最重要的防線,務必讓手杖或腳步一直貼著凸線走,千萬別偏移到開放的磁磚區域。
真正的弱點只有一個:雪。冬天的北海道和東北地區,導盲磚常常一連好幾週被雪或冰覆蓋,路面也會變得很滑。如果你是視障或弱視旅客,打算在深冬造訪像大雪山這類地方,建議多依賴站務人員的協助(詳見下文),別只靠導盲磚。
點字標示:哪裡會有,哪裡又沒有
以下地方幾乎都找得到點字:電車、地鐵售票機的按鍵、月台扶手(標示月台號碼,有時也會標示下一站)、電梯按鍵、超商賣的啤酒和各類酒罐(這是日本相當獨特的設計——罐子上緣附近會有凸點,讓你不會不小心拿錯飲料),以及大多數ATM的按鍵。至於餐廳菜單、小商店招牌,和許多鄉下景點的標示,點字就時有時無,不一定找得到。
日本的點字是以假名為基礎的系統,所以就算你很熟悉拉丁字母(英文)點字,也完全對應不上——這其實是另一套截然不同的系統。這點在你想單靠標示獨立辨路時影響最大;一旦離開主要觀光路線,語音廣播和站務人員的協助,往往比點字本身更實用。如果你的旅伴是對顏色區分的路線圖、而不是文字標示感到困擾(例如色弱或色盲),也值得參考我們的讀懂電車路線圖、路線顏色與車站標示這篇文章,因為許多相同的車站和App,在這兩種視覺輔助規劃上都用得到。
帶導盲犬在日本旅行
導盲犬(補助犬)依據2002年的《身心障礙者輔助犬法》,受到相當強的法律保障。餐廳、飯店、電車、公車、計程車、商店和公共設施,依法都必須免費讓有認證的導盲犬進入——店家不能以「禁止寵物」為理由拒絕入內,現在大多數店家門口也會貼上藍白配色的輔助犬貼紙。實務上,比較小、比較老舊的店家(例如只有十個座位的拉麵店,或是傳統旅館)有時會因為不熟悉狀況而猶豫,但這通常不是政策問題,而是經驗問題。隨身帶著狗狗的認證背心和證明文件,必要時禮貌地引用法規說明一下,通常很快就能化解。
如果你的導盲犬已經符合日本一般寵物入境的標準(狂犬病疫苗接種紀錄、植入晶片,以及透過動物檢疫所辦妥必要的等待期文件),就不會有檢疫上的問題——但這些手續必須提前好幾個月跟日本動物檢疫所安排好,不是到機場才處理。日本全國的導盲犬數量其實不多(全國工作犬不到1,000隻),所以別預期每個店員都曾經遇過這種狀況——大多數人都很願意配合,只是比較沒經驗而已。
如何在電車、地鐵獲得站務人員協助
JR、東京地下鐵、都營地下鐵,以及大多數私鐵,都提供免費的站務人員引導服務,從票閘口帶你到月台,或在轉乘站之間帶你換車——這項服務除了原本的車資之外完全免費。可以找票閘口附近的對講機按鈕(通常是黃色,常附點字標示),或者直接走到有站務人員的閘口,說一句「お手伝いお願いします」(otetsudai onegaishimasu,意思是「請幫助我」),或出示翻譯App也行。如果行程需要多次轉乘,或是從機場入境(成田、羽田、關西機場),建議提前一到兩天打電話或寄email跟鐵路公司聯絡;JR東日本和JR西日本都有專門的無障礙服務窗口,提前告知的話,抵達月台時就會有站務人員等著你,不必自己去找人幫忙。
有一個實際的限制:不是每個地鐵出口都有無障礙或可引導的路線,尤其是大阪的老車站和東京都心部分區域,所以站務人員可能會指引你走特定出口,而不是離目的地最近的那個——建議多預留一點步行時間,別預設最近的出口一定走得通。
最佳季節與常見錯誤
春、秋兩季最好走——路面乾燥、導盲磚完全露出,氣溫也舒適,適合比平常走更多路,或在戶外等候協助時使用。盡量避免在6、7月梅雨季安排緊湊的轉乘行程,因為淋濕的導盲磚會變得很滑;賞櫻和賞楓旺季也要小心,月台和人行道人多到導盲磚常常被站著的人擋住。
旅客最常犯的錯誤,就是完全依賴Google地圖的步行路線指引,因為它根本不會標示無障礙或可引導的路線。建議改用Japan Transit Planner或NAVITIME Japan裡的「無障礙」路線選項,有疑慮時就直接打電話問車站——日本車站站務人員通常很樂意用簡單英語,在電話裡確認電梯位置和站務人員的值班狀況。另外值得一提:如果你剛好在服用跟這趟旅行無關的處方藥,建議事先讀讀我們這篇遊客如何在沒有當地醫生病歷的情況下補開處方藥,因為國外藥局常常光看處方籤無法核實,沒辦法直接幫外國人補藥。
省錢、中等與豪華協助方案
省錢方案(免費):JR和地鐵線的站務人員引導服務,除了車資之外完全免費,許多國立博物館在文化之日(11月3日)以及其他指定的免費日也會開放免費參觀——如果你的行程剛好落在11月初,可以參考我們整理的文化之日免費博物館入場資訊。
中等方案(每天5,000〜15,000日圓):透過像日本導盲犬協會志工網絡這類NPO,或一般的無障礙旅遊業者,聘請一位視力正常的在地導遊,陪你半天或一整天,幫你描述周遭環境、讀菜單、處理各種雜事——特別適合用在寺廟、市場,或站務支援比較少的街區。
豪華方案(每天30,000日圓以上):東京、京都的無障礙旅遊專門業者,提供整天的包車行程,配備專業導遊、door-to-door的接送服務,以及事先安排好的場館無障礙入場——比較適合用在某一天想深度遊覽一座城市,而不是整段行程都這樣安排。
以上這些都不需要你會說流利日語,也不需要全程都有在地夥伴陪同——大多數旅客都是混搭著用:在標示清楚的市區鐵路路線上獨立旅行,在轉乘站請站務人員協助,再花一兩天請導遊,整體搭配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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