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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Andrew Leu,發布於 Unsplash
只要在日本的車站和購物商場裡多逛幾次,你總會遇到一台:一台立式鋼琴,就這樣擺在開放空間中,旁邊貼著手寫告示,歡迎任何人坐下來彈奏。這種「街頭鋼琴」(ストリートピアノ,sutorīto piano)意外成為旅人與當地人交流的奇妙方式——你不需要會說日語,只需要知道去哪裡找、以及如何不踩到那些沒寫出來的潛規則。
為什麼日本到處都有公共鋼琴
這股風潮在 2011 年後於日本全國蔓延開來,靈感來自國際上「Play Me, I’m Yours」(彈我吧,我是你的)這類街頭鋼琴計畫,但在日本特別根深蒂固,原因是這個國家深厚的鋼琴製造傳統。Yamaha、Kawai 和 Roland 三大品牌的總部都設在靜岡縣,而且因為數十年來盛行的童年鋼琴課,日本的鋼琴持有率向來偏高。這樣的組合——對製造業的自豪感,加上一大群小時候學過鋼琴、卻很少有機會在人前彈奏的人——為公共鋼琴創造了成為真正社會現象的完美條件,而 YouTube 上那些「路人驚豔全場」的影片又不時爆紅,讓這股熱潮持續擴大。
濱松:唯一保證你找得到鋼琴的城市
如果你只想專程為這件事去一個地方,那就選濱松——這座城市位於東海道新幹線上、東京與名古屋之間(搭「光號」從東京出發約 1.5 小時,單程票價大約 7,000 至 8,500 日圓)。濱松自封「ピアノのまち」(鋼琴之城),因為這裡正是 Yamaha 與 Kawai 的發源地,在濱松車站周邊的公共空間,以及與車站以有頂步道相連的音樂廳建築「Act City 濱松」內,都設有可供彈奏的鋼琴。Act City 的鋼琴通常在館內開放時間(大約上午 9 點到晚上 8 點,但會依活動調整,到現場請留意告示)都能自由使用,坐下就能彈——不用預約,也不用付費。濱松還主辦「濱松國際鋼琴大賽」,並設有專門的鋼琴主題博物館(濱松市樂器博物館),所以就算不會彈琴,在這裡花半天逛逛也很值得。
東京、橫濱、大阪:輪替登場的季節限定鋼琴
在大城市裡,公共鋼琴通常不是永久設置——它們多半是配合購物商場活動、車站整修或季節性企劃而設的臨時裝置,常常說搬就搬、說撤就撤,而且不會事先大肆宣傳。近幾年曾經出現過鋼琴的地點包括大型車站大廳、像橫濱港未來(みなとみらい)周邊的臨海商場,以及大阪梅田與 Grand Front 一帶大型商業設施裡的中庭。正因為位置會不斷輪替,千萬別把任何特定地址當成永久不變;建議在出發前,到日本社群媒體上搜尋 #ストリートピアノ(街頭鋼琴)加上城市名稱的標籤——這樣就能看到最近的照片和影片,確認某台鋼琴是否還在,以及現場通常有多熱鬧。當地觀光局網站和車站的數位看板,有時也會列出目前的鋼琴設置地點。
已經在日本了?臨場找鋼琴的方法
如果你沒有事先規劃,臨時想找一台能彈的鋼琴,最快的方法是到大車站裡最近的旅客服務中心詢問——就算英文網站上查不到,當地工作人員往往知道自己城市目前有哪些鋼琴設置。百貨公司的樓層指南(通常貼在電梯附近,附英文樓層說明)有時也會標出館內是否設有鋼琴或音樂角落。另外也值得留意當地樂器行入口附近是否設有對外開放的試彈鋼琴,和店內展示銷售的樂器分開——這些嚴格說來不算「街頭鋼琴」,但功能一樣,一樣能免費彈上一段。
彈琴禮儀:讓遊客被白眼的常見地雷
- 就算沒有告示,時間限制還是存在。不成文的默契是每人彈個幾分鐘就好,尤其後面有人在等的時候。把它當成公共電話亭,不是你的私人練琴室。
- 音量和踏板都要節制。這些鋼琴通常擺在車站大廳之類會迴音的封閉空間,踏板踩重一點,聲音傳得比你在琴椅上感覺到的遠得多。
- 別在琴上飲食或放包包。很多這類鋼琴是志工捐贈或維護的,琴鍵附近出現飲料食物,很容易換來白眼,或被工作人員禮貌提醒。
- 拍片很常見,但要拍陌生人前先問一聲。如果有人在彈、周圍圍了一小圈人在錄影,站著看沒問題,但除非對方邀請,別硬擠到別人鏡頭前搶特寫。
- 隨身帶酒精濕巾擦琴鍵是貼心之舉,不是硬性規定。這些鋼琴的琴蓋有時整天開著放在公共走道上;坐下前隨手擦一擦,是當地人會注意到的小細節。
- 彈古典或大家耳熟的流行曲,效果比大聲即興好。這不是規定,但一首大家聽得出來、節奏平穩的曲子,通常換來的是微笑,而不是尷尬的沉默。
最佳時段,以及實際要花多少錢
彈街頭鋼琴完全免費——不收費、不用預約,也不需要租借任何器材。最佳時段是平日上午接近中午,以及早一點的下午時段,這時車站和商場比較清靜,不會有人在後面排隊讓你倍感壓力;週末以及傍晚 5 點到 7 點左右,通勤族和學生來來往往,人多了,留給你的時間自然也會被無形中縮短。冬天其實很適合安排這個行程,因為全程都在室內,剛好可以在下雨天或寒冷天氣時,夾在其他行程之間當作備案——概念上有點像找個室內活動躲雨避寒,不過這裡要提醒一下,那類連結通常指的是彈跳床樂園,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室內備案。
如果你想體驗鋼琴以外、更能親自上手的音樂娛樂
喜歡街頭鋼琴那種「真的可以坐下來親自體驗」精神的旅人,通常也會喜歡日本其他能讓人親自參與的娛樂。音樂遊戲機台能讓你實際上手玩玩看,而不只是在旁邊看,像是太鼓達人、maimai 和 DDR 這些遊客也能真正上場玩的機台;經典西式彈珠台則能在東京與大阪的彈珠台酒吧(pinball bar)找到。如果彈完鋼琴後想換個節奏,看場現場表演,租一副觀劇望遠鏡在歌舞伎座和相撲競技場這類場館的便宜座位區,體驗會差很多。這些活動都不需要提前太多規劃,開放時間內到場就行,很適合排在同一天的街頭鋼琴行程前後順道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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