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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Atul Vinayak,攝於 Unsplash
每年八月,位於四國島上的德島市街頭都會響起三味線與太鼓的樂聲,數百名舞者踩著獨特的「拖曳兩步」節奏遊行街頭,這項傳統當地人已經跳了超過400年。阿波舞是日本規模最大的舞蹈祭典,八月中旬短短四個夜晚,就能為這座人口僅約25萬的城市吸引超過百萬遊客。和大多數只能站著看的祭典不同,阿波舞有句到處都聽得到的口號:「跳舞的傻瓜與看戲的傻瓜,同樣是傻瓜,那不跳才吃虧」(踊る阿呆に見る阿呆、同じ阿呆なら踊らな損損)——意思是既然大家都是傻瓜,不如一起跳。這篇指南會告訴你什麼時候去、怎麼到德島、去哪裡看,以及該如何親自加入舞團一起跳。
阿波舞是什麼?
阿波舞最初是盂蘭盆節(お盆)祭祖儀式中的盆舞。「阿波」是德島縣的古稱,「踊り(odori)」則是「舞蹈」的意思。如今阿波舞是以「連」(れん)為單位進行,也就是舞蹈團體,人數通常從50人到超過100人不等,每個連都有自己的編舞、服裝,以及演奏三味線、太鼓、鉦(かね,一種銅鑼)與篠笛的樂手。男性舞者會彎膝低身、重心壓低地跳舞;女性舞者則踮著腳尖、踩著高齒木屐,雙臂高舉擺出特有的弧形手勢。有些連是世代相傳、由社區或公司組成的團體,也有些是大學社團或非正式的同好會。看著整支連排成隊形沿街遊行,鼓聲與呼喊聲隨著隊伍逐漸靠近而高漲,絕對是日本最令人熱血沸騰的現場表演之一。
什麼時候去:日期與時間
主祭典每年固定在8月12日至15日舉行,風雨無阻,每晚大約從下午6點跳到晚上10點半。這個日期不像有些日本祭典會隨曆法調整,所以很好安排行程。建議在當天傍晚前就抵達會場——主要會場周邊的街道在開跳前就會擠滿人潮,販售烤串、德島拉麵和啤酒的路邊攤(屋台)也會提早開張。最後一晚(8月15日)通常人潮最多,因為許多連會在祭典結束前拿出最精彩的表演。如果想要氣氛熱鬧但又不想太擁擠,第一晚(8月12日)人潮相對少一些。除了這四天,日本其他地方也有規模較小的阿波舞活動(東京高圓寺在8月下旬也有一場頗具名氣的版本),但德島的阿波舞才是正宗發源地,規模也遠遠最大。
如何前往德島
德島車站是交通樞紐,大部分祭典會場都在步行10分鐘可達的範圍內。從東京出發,最快的方式是搭飛機到德島阿波舞機場(從羽田機場約1小時),再轉搭30分鐘的巴士進市區。從大阪或神戶出發,高速巴士大約2.5到3小時,是當地人最常用的交通方式。若搭火車,德島沒有新幹線可達——標準路線是先搭JR快速マリンライナー經瀨戶大橋到岡山,再轉搭特急渦潮號(うずしお)進德島,全程大約2.5小時。如果你持有JR PASS,或單純想搭渦潮號時坐得更舒適一點,值得先了解升等車廂到底能享有哪些服務——訂票前可以參考我們的Green Car與Gran Class車廂完整解析。祭典週的火車或巴士務必提早訂票,座位常常提前好幾天就賣光。
去哪裡看?門票要多少錢?
市中心主要有兩個表演區:「駅前(車站前)」會場與「南內町」會場,兩處都設有名為「桟敷席(さじきせき)」的臨時看台。付費對號座席依會場與座位排數不同,價格大約落在2,000到4,000日圓之間,可透過阿波舞會館官方網站或現場售票窗口預訂,越接近祭典日期越搶手,最後兩晚的座位經常提前售罄。同樣的街道與周邊巷弄也有免費站立觀賞區,只要提早一小時到場、在圍繩邊卡位,老實說體驗也相當不錯。若想省荷包,可以先花錢看一場正式表演,完整感受編舞與音樂,之後再到免費區域逛逛,欣賞巷弄裡規模較小、更隨性自在的連演出,氣氛通常更輕鬆有趣。
如何真正加入跳舞行列
這正是阿波舞與其他祭典最大的不同:遊客也能親自下場跳,完全不需要任何經驗。每天晚上,「にわか連(臨時舞團)」會在指定地點集合——傳統上多在新町川一帶,以及專為遊客設置的參加區域——工作人員會花幾分鐘教大家簡化版的基本步伐,接著帶領大家組隊沿街遊行。有些飯店與旅遊服務中心會協助登記報名,建議抵達後直接到德島車站的旅遊服務台詢問,因為確切的集合地點與時間每年可能會有些微調整。加入にわか連並不強制穿浴衣,不過車站附近有租借店提供當晚租借服務,穿上浴衣確實會讓你更有融入其中的感覺,而不是站在一旁滑手機拍照的觀光客。步伐其實比從旁邊看起來簡單許多:新手口訣是「同手同腳往前」——不用太糾結手臂該怎麼彎,跟著節奏動起來就對了。
常見錯誤,千萬別踩雷
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沒訂住宿就出發。德島的旅館數量相對於8月湧入的人潮實在太少,祭典期間房價經常飆漲到平常的兩三倍——如果想住市中心,建議提前3到6個月訂房。萬一真的訂不到房,德島車站附近有幾間漫畫喫茶,撐一晚也是可行的備案;如果你沒用過漫畫喫茶,可以參考我們的漫畫喫茶平價過夜指南了解玩法。想在四國鄉間找個安靜、更有傳統氛圍的落腳處,也可以考慮市郊的古民家農舍住宿。其他常見失誤包括:穿不夠牢固的涼鞋(你會在柏油路上站好幾個小時、不斷小碎步移動)、低估悶熱潮濕的威力(德島8月中旬的天氣非常難熬,務必帶水和小毛巾)、以及想一晚看遍所有精華。安排兩個晚上會比較剛好:第一晚好好欣賞專業演出,第二晚再親自下場跳,才不會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
四個夜晚之外還能怎麼玩
如果你的行程無法配合8月12日到15日,位於德島市中心的阿波舞會館全年都有推出濃縮版的阿波舞表演,通常一天演出好幾場,單看舞蹈表演的門票大約落在800到1,000日圓之間。同一棟建築還有登上眉山的纜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很適合安排成半天的行程。如果日期真的湊不上,這是個不錯的替代方案,不過老實說,這頂多是嚐個味道,無法真正取代現場的震撼——街頭擠滿人潮、十幾支連互相較勁搶鋒頭的那種熱力,才是阿波舞真正值得專程安排一趟旅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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