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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Dan Dennis,來源:Unsplash
如果你曾收過日本的禮物,發現包裝上綁著一條硬挺、帶光澤、以紙製成的繩子,打成精巧的結,那你已經見過水引(mizuhiki)了。它看起來優雅到不像是手工藝材料,但其實日本各地的文具店都有成捆販售,而且是最袖珍又富含文化意義的伴手禮之一。以下帶你了解水引到底是什麼、產地在哪裡,以及去哪裡買到真材實料的款式,不會花冤枉錢買到觀光區的次級品。
水引是什麼?為什麼在日本如此重要?
水引是用和紙搓捻而成的繩子,再塗上澀粉或薄薄一層漆增加硬度,染上鮮豔、常帶金屬光澤的顏色。跟布料緞帶不同,水引一旦打結就能定型——這正是它的重點所在。數百年來,水引被用來綁在「熨斗」(noshi,正式的紙製禮物包裝)上,出現在喜慶紅包、結婚賀禮與新年禮品中。繩結的打法並非單純裝飾,而是代表場合意義的一種「密碼」,打錯結可是真正的禮儀失誤,就跟我們在〈伴手禮禮儀指南〉提過的送禮規矩一樣講究。如今水引的用途早已跳出紅包信封,延伸到耳環、髮飾、鑰匙圈和裝框藝術品,因此也成為遊客喜愛收藏的紀念品——體積小巧,卻充滿濃濃的日本味。
繩結與顏色背後的意義
繩結主要分成兩大類。蝴蝶結式的「結び」(musubiri,容易重新打結)用於可以一再慶祝的場合,像是出生、升遷等一般喜事;而「淡路結」(あわじ結び,awaji-musubi,一種更緊、互相纏繞、難以拆開的結)則用於一生只有一次的場合,例如婚禮,或換成另一種配色用於喪事。顏色的邏輯也相同:紅白或金銀配色代表喜慶;黑白或黃銀配色則代表哀悼。如果你打算把水引小物送給日本朋友或同事,這個細節一定要留意——送錯配色的禮物,輕則讓人一頭霧水,重則讓人聯想到喪事,十分尷尬。至於日常的紀念品(胸針、書籤、鑰匙圈),就不必太拘泥這套禮儀,但如果是要送給特定場合使用,買之前最好先搞清楚。
長野飯田市:值得專程一訪的水引之鄉
日本大約七成的水引產自長野縣飯田市,這項工藝在江戶時代因當地造紙業興盛而蓬勃發展。如果你的行程已經會經過中部地區,飯田可以搭乘JR飯田線或高速巴士前往(從新宿出發約3.5至4小時,從名古屋出發約1.5至2小時)。整個城鎮也以水引為特色,到處是水引專賣店、工坊和季節限定的展示,尤其從深秋到新年期間,因為喜慶繩結需求量大增而特別熱鬧。如果你想親眼看到各種顏色與款式齊全上陣,而不只是觀光客取向的基本款,這段時間來訪最合適。不過這終究是個小眾的順道景點,不是重頭戲,建議搭配長野地區其他行程一起安排,不必專門花一整天在這裡。
東京與京都哪裡買得到水引?
其實不必跑到長野,也能買到做工精良的水引。在東京,大型文具與手工藝用品店——澀谷、新宿的東急手創館(Tokyu Hands)和Loft都有賣成捆的水引繩和成品配件——是可靠的起點,銀座伊東屋(Itoya)這類老字號文具店樓層也有賣,除了和紙製品外,還有質感更好的信封與包裝用水引。百貨公司的新年禮品專區(大約12月初到1月初)是款式最齊全的時候,因為熨斗包裝的禮品正是當季應景商品。在京都,帶有水引裝飾的配件常見於西陣織品一帶的手工藝精品店——如果你本來就要去參觀我們在〈西陣織指南〉介紹的織造工坊,正好可以順便逛逛——另外清水寺與祇園一帶專做傳統工藝的店家也會賣。大部分店家約在10點或11點開門,19點到20點之間打烊,週末和新年前後通常人最多。
預算有限、中價位與奢華款怎麼選
預算有限的話,一包散裝的水引繩(適合自己動手做)大約是300到800日圓,簡單的成品像髮圈或書籤通常是500到1,500日圓。中價位買家可以留意胸針、耳環和小型裝框繩結藝術品,大約2,000到5,000日圓,這個價位開始能看出職人在繩結精細度與配色層次上的功夫。想要奢華一點的話,職人手作的作品——大型祭典用繩結、水引與組紐(kumihimo)編織結合的配件,或是飯田工坊的訂製禮品套組——價格可能上看10,000日圓甚至更高。就跟大多數日本傳統工藝一樣,價格取決於繩結的數量和紙繩的品質,而不只是設計的複雜程度,所以別以為看起來簡單的結就一定便宜——有些打得又緊又對稱的淡路結,其實相當考驗手藝。
親手體驗:水引手作工作坊
東京和京都有幾間手工藝工作室開設短時間的水引打結體驗課,通常60到90分鐘,費用約3,000到6,000日圓,可以學會一兩種繩結技法,並帶著自己完成的配件回家。這類課程大多以日文授課,搭配簡單的英文講義,並非全程英語教學,因此比較適合喜歡動手體驗的旅客,風格類似Kakimori手工筆記本工坊的DIY體驗——如果你想要的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紀念品,而不是架上買來的成品,這會是個好選擇。建議盡量提前預約,因為班次人數少,有英文講解的場次通常最先被搶光。
常見的踩雷提醒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只憑顏色好看而買,完全沒考慮場合是否搭配——如果把黑白配色的繩結當成普通紀念品送人,日本收禮者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因為那其實是喪事的配色。第二,便宜的量產水引(常見於一般觀光紀念品店)用的紙比較薄、也不夠挺,幾週內就會鬆散變形;如果繩子摸起來軟軟的、折了也不會定型,那就是品質不佳的警訊。第三,如果買了盒裝禮品套組,請務必保留收據——日本店家通常只在有購買證明、且在短期限內才接受退換貨,詳情可以參考我們的〈日本退換貨與收據指南〉。最後,別把精緻的水引作品隨意塞進行李箱,紙繩很容易被壓壞變形,建議向店家要一個小禮盒,大多數店家都會免費或以些微費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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