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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由 Jakob Owens 拍攝,發布於 Unsplash
如果你曾在日本的廚房水龍頭下刷洗過馬鈴薯,很可能用的就是「束子」(たわし,tawashi)——一種短短胖胖、堅韌到不可思議的刷子,由植物纖維緊緊捆紮而成。它看起來簡單到不值得特地介紹,但正因如此,大多數遊客逛店時都會直接錯過它,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看著日本最不起眼卻最經典的設計之一。這篇就來告訴你,一支道地的束子該長什麼樣,以及該去哪裡買到做工扎實的正品,而不是紀念品架上那種軟趴趴的仿製品。
束子到底是什麼?
束子(日文「束子」,字面意思是「一束纖維」)是一種短鬃毛的刷子,做法是把植物纖維——傳統上是棕櫚纖維(しゅろ,中國棕櫚的纖維)——纏繞在一段扭成環狀的鐵絲芯上,再把整支彎成環形或橢圓形。這種纖維粗韌到足以刷掉根莖類蔬菜、鑄鐵鍋和榻榻米上的髒污,卻不會像金屬菜瓜布那樣刮傷大多數表面。比較便宜的現代版本會用椰子(棕)纖維或塑膠合成鬃毛取代棕暨纖維,這也是為什麼百元商店和百貨公司賣的束子,價格和品質會差這麼多。
在日本家庭廚房裡,束子專門用來刷洗帶皮的牛蒡(ごぼう)、馬鈴薯和白蘿蔔,因為家庭料理常常不削皮直接煮。它也是刷洗飯鍋、清洗木製砧板,以及一般地板和水槽清潔的經典工具。
小歷史:1907年的「龜の子」設計
這種刷子本身的歷史更早,但現在大家腦中浮現的那個圓潤、略扁的橢圓形狀,是東京刷具職人西尾太助於1907年申請專利的設計。他把這款設計取名為「龜の子」(亀の子,「小烏龜」之意),因為做出來的刷子形狀很像一個小烏龜殼。他創立的公司,現在叫做「龜の子束子西尾商店」,至今仍在東京用幾乎相同的製法做刷子,而包裝上印著「龜の子」這個名字,大概是日本最接近「束子代表品牌」的存在——就像面紙界的「可麗舒」一樣。如果你想買到真正有意義的「正統原版」,該認的應該是這個名字,而不是隨便一個標示「束子」的包裝。
如何辨識正品(以及常見錯誤)
幾個第一次買的人常會踩到的雷:
- 纖維搞混:真正的棕櫚纖維束子手感較硬、帶點光澤,能看到一根根獨立的纖維。便宜的椰殼碎纖維或塑膠模壓版本,照片看起來很像,但拿在手上會明顯感覺比較軟,或者纖維粗細太均勻不自然。
- 用錯地方:束子對不沾鍋塗層和漆器來說太粗糙了——它設計來對付的是帶皮蔬菜、鑄鐵鍋、石製水槽和未上漆的木頭。拿去刷鐵氟龍鍋,用個幾次塗層就會被刮壞。
- 沒有晾乾:因為纖維束中心很容易悶濕,束子如果一直丟在濕水槽裡,幾天內就會長霉。要用它自帶的鐵絲環(大多數款式都特地做了這個設計)把它掛起來,讓整支刷子都能透氣。
- 以為可以用一輩子:實際在廚房裡用的束子會磨損,正常使用的話每隔幾個月就該換新——它是消耗品,不是買一次就能用一生的紀念品。
在日本哪裡買束子
平價款(¥100–¥300):大創(Daiso)、Seria、Can Do 這幾間日本主要的百元商店都有賣基本款束子,通常是椰纖或合成材質,日常刷蔬果夠用。這幾家店到處都有,如果你只是想在旅行時租的廚房或Airbnb裡找一支能用的,這是最方便的選擇。
中價款(¥500–¥1,500):東急手創館(Tokyu Hands)和LOFT這兩間日本各大城市都有分店的生活雜貨連鎖店,有賣真正的棕櫚纖維束子,包括龜の子西尾商店出的各種尺寸和形狀(圓形、橢圓形,還有附長柄專門刷鍋子的款式)。百貨公司的廚具樓層——伊勢丹、高島屋、三越——也賣同一個品牌,常常做成適合送禮的禮盒,搭配小木製肥皂盤或蔬果刷一起賣。
高檔款(¥2,000–¥5,000):龜の子西尾商店也有賣禮盒組,把不同形狀和尺寸的刷子搭配起來,分別對應不同用途(蔬果、鍋具、浴缸、奶瓶),主要是做給送禮市場,不是給你天天用的。這種禮盒比單買一支刷子更適合當紀念品,因為盒子上會清楚寫出每一支的用途。
合羽橋:東京挖寶束子的廚具一條街
如果想一次看到各種款式,可以去東京的「合羽橋道具街」(合羽橋道具街),這是一條長約800公尺、位於上野和淺草之間、專賣餐廳用品的店家街。最方便的走法是從銀座線田原町站走過去(大約2分鐘),或者把它排進去淺草寺的行程裡順路逛。大部分店家大約早上9點半到10點開門,下午5點半到6點就關門,而且不少店週日公休,所以平日或週六早上去比較保險。合羽橋主要做專業廚房的生意,所以束子的價格不會像在大寺廟附近那樣被紀念品市場墊高——大概就跟前面提到的中價款差不多,旁邊擺的東西從壽司刀到塑膠食物模型都有。
有個時間點值得注意:每年12月是束子銷售的高峰期,因為日本家庭會在過年前進行「大掃除」(おおそうじ,年末大掃除)。如果你12月下旬在日本,店家備貨會比其他時候更齊全,包括季節限定的禮盒組,不過也代表合羽橋這時候人會比較多。
束子的使用與保養
每次用完後用流動的水沖洗,不要泡水,刷根莖類蔬菜時直接順著凹凸的紋路刷,晾乾前先把多餘的水甩掉。如果只用來刷蔬果(不刷油膩的鍋子),一支棕櫚纖維束子正常使用大概可以撐半年到一年,等到纖維變扁、刷不太動了,那就是真的該退休了,不代表你買錯了。
束子可以壓得很扁、幾乎沒有重量,過機場安檢也完全不會被攔下來多看一眼,是少數真的能輕鬆塞進隨身行李帶回家的日本傳統物品。如果你這趟旅行想順便收集幾件日本家居小物,它也很適合跟其他傳統廚房、浴室用品搭著買——可以參考我們介紹檜木浴室用品的文章,看看同類型店家還賣哪些檜木澡桶和木板。而如果你的紀念品清單偏向「實用型」而非純裝飾的日本傳統物件,我們介紹算盤(soroban)和家計簿(kakeibo)的文章,也介紹了另外兩件體積小、做工實在、真正用得到、值得帶回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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