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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者:ayumi kubo,取自 Unsplash
入夜之後走在大阪北新地或東京銀座的小巷裡,你會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穿著體面的男子站在毫無招牌的門口,用帶著口音的英語低聲招呼路過的行人。這兩個地方是日本最著名的「水商賣」(みずしょうばい,泛指酒店、酒吧等夜生活行業)聚集區,以陪酒女郎(ホステス)酒店為核心——同時也是外國遊客最容易在短時間內花掉一大筆錢的地方。以下帶你搞懂這裡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以及該如何在不淪為當晚「肥羊」的情況下,好好逛逛這兩個街區。
所謂的「陪酒酒店街」到底是什麼?
陪酒酒店(比較隨性的叫「キャバクラ」,高級一點的則稱為「俱樂部」club)是一種會員制場所,店裡的小姐會陪客人聊天、倒酒作陪。這在日本是合法行業,而且早已深深融入商業文化——許多應酬(「接待」,せったい)都是在這類場所進行的。要搞懂的關鍵在於計價方式:先是固定時段(通常60到90分鐘)的「席代」(入席費),再加上威士忌或香檳的酒瓶費、指定小姐陪侍的「花代」、10%到15%的服務費,最後還要外加消費稅。在正規的高級俱樂部裡,一個晚上每人花費輕鬆就能達到3萬到10萬日圓以上——而且前提是你本身是會員,或是由會員帶你進去,畢竟這類俱樂部大多就是這樣經營的。
大阪北新地:地點在哪、實際情況如何
北新地位於大阪北區,介於堂島與大阪(梅田)車站一帶之間——最近的車站是東西線的「北新地」站,或者從JR大阪站步行約10到15分鐘也能到。白天這裡看起來就跟一般的辦公大樓與餐廳街沒什麼兩樣,但到了晚上7點左右,狹窄的小巷就會擠滿陪酒酒店,很多店都開在樓上,僅靠電梯旁一塊小小的招牌標示。這裡是日本三大陪酒酒店聚集區之一(另外兩處是銀座與東京赤坂),而這裡真正的俱樂部幾乎全靠「介紹制」運作——也就是需要老顧客帶你引薦進去。這一點很重要,後面會說明原因。
東京銀座:白天精品街,夜晚變酒店街
對遊客來說,銀座最出名的身分是東京第一的購物大街——各大精品旗艦店、百貨公司,還有那種讓人想悠閒散步欣賞的櫥窗陳設。搭地下鐵銀座線或日比谷線到銀座站,或搭JR到有樂町站,就能直接抵達這一帶。但同樣這幾條街,尤其是銀座六丁目、七丁目周邊,以及被稱為「コリドー街」(Corridor街)的區域,一到晚上就會變成日本陪酒酒店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店家藏身在外觀毫不起眼的大樓樓上。如果你是來觀光或購物的,白天真的才是逛銀座的好時機——入夜之後,這裡的氣氛跟人群都會明顯變調。
遊客最容易中的詐騙手法(以及為何難以申訴)
這部分對遊客來說最重要。街頭上常會有態度友善的「拉客」(客引き,きゃくひき)主動搭話,通常用英文,邀你去附近的店喝便宜的酒,或是去「跟可愛女生聊天」。大阪和東京都有地方性的「迷惑防止條例」禁止這種街頭拉客,但晚上執法鬆散,所以兩個街區及周邊依然頻繁發生。這裡有個判斷訣竅:真正的北新地或銀座俱樂部幾乎不會直接在路上招攬外國遊客上門——它們都是「介紹制」,只接待熟客帶來的客人。所以,如果有人在街上直接邀你進去,那就不是靠街區名聲做生意的正統俱樂部,而是專門坑遊客的黑店。帳單來的時候,往往是2萬到5萬日圓以上,遠超你以為「3,000日圓喝到飽」優惠的範圍,外加一堆事前完全沒提過的桌位費、小姐陪侍費。店員催繳帳款時態度可能相當強硬,而一旦刷卡付了錢,人在國外想申請退款爭議,流程又長又常常沒有結果。
遊客常犯的錯誤
- 跟著街頭拉客走——不管是在北新地、銀座コリドー街還是類似街區,只要跟著搭話的人走,就是被坑錢機率最高的單一因素。
- 入座前沒先看門口張貼的價目表——正常經營的店家都會明示價格,沒有標價就是警訊。
- 以為招牌寫「Snack」或「卡拉OK酒吧」就代表是輕鬆便宜的小店——很多其實是變相的陪酒店,一樣用不透明的計時收費方式坑錢。
- 在拿到明細收據前就先刷卡付款。刷卡或交出信用卡前,務必先要求店家列出收費明細。
- 深夜獨自在狹窄小巷閒晃,尤其是喝了幾杯之後——這會明顯增加被搭話、被拉客的機率。
在同一區域安全度過夜晚的方法
其實完全不必對北新地或銀座敬而遠之,只要選擇價格透明、明碼標價的店家就好。預算有限的話,有樂町高架橋下一帶的站著喝立飲(立ち飲み)居酒屋,啤酒和高球(ハイボール)一杯大約400到600日圓,牆上都寫得清清楚楚。中等預算的話,連鎖居酒屋或是門口就貼出菜單的威士忌吧都很安全——如果有「入店費」,通常入座前就會講清楚。如果想奢侈一點又不想冒風險,飯店酒吧絕對是首選:一邊欣賞夜景一邊喝調酒,菜單印得清清楚楚,也不需要會員資格。如果你想用更有日本味、低風險的方式結束這個夜晚,不妨來一場道地的居酒屋連攤(はしご酒),或是到專賣日本酒的酒吧試試濁酒「どぶろく」——日本樸實的無過濾日本酒,體驗原汁原味的飲酒文化,完全不用擔心被坑。
萬一真的出事怎麼辦
如果真的收到你認為不合理的帳單,保持冷靜,要求店家提供明細收據,並明確表示如果對方無法合理說明收費,你會報警處理。很多靠拉客做生意的店家會當場降價了事,畢竟街頭拉客本身就已經違反條例,他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留下紀錄。如果店員態度變得強硬,或是不讓你離開,直接打110報警——用任何手機都能免費撥打,不需要SIM卡,也不需要流利的日語就能求助。想更了解日本緊急電話對遊客的運作方式,可以參考〈在日本當遊客該怎麼打110和119求救〉這篇文章。說到底,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從源頭杜絕:根本別跟著拉客走。北新地和銀座終究還是日本最有味道、最值得單純走走逛逛的兩個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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