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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Yosuke Ota,來自 Unsplash
沒有人會期待遊客用筷子的手法跟在地人一樣熟練,日本大部分的店員看到你從公用盤裡夾豆腐手滑掉,也不會多看一眼。不過,有幾個用筷習慣在這裡確實很講究——其中幾項直接源自喪葬儀式,就算是不小心在餐桌上做出來,也會讓主人明顯感到不舒服。好消息是,這份禁忌清單並不長,很好記,一旦掌握了,從街角的拉麵店到正式的懷石料理,你都能吃得更有自信。
為什麼有些用筷習慣是禁忌
日本大多數的用筷禁忌都源自同一個根源:佛教的喪葬習俗。其中有兩個動作特別被視為真正令人不安,而不只是沒禮貌,因為它們呼應了火化前對遺體進行的儀式。了解「為什麼」,比死記一堆莫名其妙的規定要容易記住得多。
絕對不能打破的兩條規則
立て箸(tate-bashi)——絕對不要把筷子直立插在飯碗裡,讓筷子立著不動。這會讓人聯想到喪禮時,在供飯上直立插著香的做法。如果用餐途中需要放下筷子,請放在附上的小陶瓷或木製「箸置き」(hashioki,筷架)上,或是橫放在碗口上。
箸渡し(hashi-watashi)——絕對不要直接用自己的筷子,把食物遞到別人的筷子上接。這重現了喪禮中家屬用筷子互相傳遞火化後骨骸的習俗。如果想跟別人分享食物,先把食物放到對方的盤子上,或使用擺在共用菜盤旁、比較粗的公用筷(菜箸,saibashi)——情急之下,把自己的筷子倒過來,用乾淨的手柄那端夾取也可以。
共食餐桌上的禁忌
日本的共食鍋物文化,讓這些規則格外重要。以博多知名的水炊き雞肉鍋為例,在正式餐廳用餐,每人大約落在 4,000 到 7,000 日圓,大家會一起從同一鍋滾煮中的湯裡夾食材。請務必先用公用的取り箸(夾菜筷)把食物夾到自己碗裡,再換回自己的筷子吃。直接用放進過自己嘴裡的筷子伸進鍋裡夾菜(稱為「直箸」,jika-bashi)被視為不衛生、算是個小失禮,不過許多氣氛輕鬆的居酒屋,朋友之間已經不太計較這點。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爐端燒,店家會用一支長木槳把串燒遞給你。請用筷子或手把食物從木槳上取下,而不是直接抓住木槳本身——師傅遞菜時其實是在進行一種小小的儀式,抓住遞菜工具會打斷這個動作。這類爐端燒店,一串串燒大約 500 到 1,500 日圓,吃一整餐下來每人大概 5,000 到 8,000 日圓。
其他該避免的動作
- 指し箸(sashi-bashi)——用筷子指人或指東西。把筷子當成西式餐桌上的刀子一樣看待:不是用來比手勢的工具。
- 迷い箸(mayoi-bashi)——拿不定主意,筷子在好幾道菜上方猶豫不決地游移,想著接下來要夾什麼。這其實是不少日本人自己也會有的小習慣,但在正式場合看起來會顯得浮躁不安。
- ねぶり箸(neburi-bashi)——用舌頭舔筷子上的醬汁或飯粒。請把筷子放下,改用紙巾擦嘴。
- そぎ箸(sogi-bashi)——用筷子把食物壓住、像用鋸子一樣切割撕開。如果食物不容易分開,直接用手也沒關係(像整條烤魚本來就是預期要用手處理),或是跟店家要一把刀。
- 寄せ箸(yose-bashi)——用筷子把盤子或碗拖到自己面前,而不是用手拿起來。
- 渡し箸(watashi-bashi)——用餐中途把筷子像橋一樣橫放在碗口上。這是遊客意外常犯的小錯;請改用「箸置き」,如果沒有提供,也可以把免洗筷的紙套摺成小筷架來用。
麵食店自有一套規矩
拉麵店和麵食店會放寬一些規則,但在另一些方面卻更講究。吃一碗擔擔麵(通常 900 到 1,300 日圓)或一碗無湯的油拌麵(大約 800 到 1,000 日圓)時,發出吸麵聲其實完全沒問題——甚至該這麼做,因為這樣能讓麵降溫,而且會被解讀成你很享受這道料理,不是沒禮貌的表現。不該做的是,吃到一半把筷子直立插在湯碗裡,或是用筷子反覆戳刺食材,而不是乾淨地夾起來。大部分吧台式的麵食店節奏都很快,不管你做得對不對,店家通常也不會特別糾正你,所以如果你還在練習用筷禮儀,這裡是風險很低的練習場所。
遊客常犯的日常小錯誤
除了這些重大禁忌之外,還有一些小習慣,比較像是暴露「第一次來日本」的身分,而不是真的冒犯到誰:左右手換拿筷子、把筷子握得太靠近筷尖(這樣反而不好控制,看起來笨拙而不優雅),或是把免洗筷(割り箸)分開後又塞回紙套裡——其實分開之後,應該把兩根筷子並排放在桌上或筷架上才對。如果你是在比較正式的場合用餐,例如商務晚宴或傳統旅館的懷石料理,又不確定該注意什麼,那天晚上可以考慮請一位私人導遊或禮賓顧問——很多人就是專門教這類餐桌禮儀的,能幫你在重要場合省去猜測的麻煩。導遊費用半天大約落在 20,000 到 40,000 日圓,對於一生一次要和主人或商務夥伴共進的晚餐來說,通常是值得的投資。
快速總結
如果什麼都記不住,至少記住這幾點:筷子絕對不要直立插在飯裡,絕對不要用筷子直接遞食物給別人的筷子,吃鍋物或烤物時要用公用的夾菜筷,也不要用筷子指人或鋸東西。至於其他的——吸麵、在適當場合用手吃東西、吃得吃力時要一把叉子——其實比大多數旅遊指南講的都更容易被原諒。日本人通常對願意嘗試的外國遊客相當寬容,只要把這幾條基本規則做對,就能在餐桌上留下很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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