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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Mika Wegelius,取自 Unsplash
每三年一次,瀨戶內海上星羅棋布的小島就會化身為當代藝術的舞台——廢棄房屋搖身一變成為裝置藝術,梯田間點綴著雕塑作品,巨大的圓點南瓜雕塑則靜靜坐在面海的石造棧橋上。對於願意配合渡輪時刻表(而非電車時刻表)安排行程的旅人來說,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是日本最值得一遊的旅程之一;但如果毫無計畫就貿然前往,也很容易誤踩地雷。以下是出發前你需要知道的事。
什麼是瀨戶內國際藝術祭?
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是一個橫跨瀨戶內海約十多座島嶼、以及兩座本土港口城市(香川縣高松市與岡山縣宇野)的當代藝術祭。這項活動始於2010年,當時的目的是以藝術作為誘因,為人口外流數十年的離島注入新活力。此後每三年舉辦一次——2010、2013、2016、2019、2022年,最近一次則是2025年,下一屆預計於2028年登場。與集中在單一場館的美術展不同,這裡的「藝術品」就是島嶼本身:古老的漁村、廢校、鹽田與梯田山坡上,散布著永久及輪替展出的裝置藝術,你可以步行、騎單車或搭渡輪穿梭其間。
直島與豐島是整個藝術祭的核心島嶼,即使不是藝術祭舉辦年份,兩座島也早已成為全年開放的藝術勝地。直島上有由安藤忠雄操刀、部分建於地底的地中美術館(館內收藏莫內的睡蓮畫作,以及詹姆斯・特瑞爾的光影裝置),還有貝樂思之家美術館,以及草間彌生的黃、紅兩座南瓜雕塑。想更深入了解直島這座低調的鄰居,可參考我們的〈豐島:直島旁的寧靜藝術島〉專文,島上的豐島美術館擁有一枚宛如水滴形狀、令人驚艷的混凝土殼體建築。
何時前往:三個展期
藝術祭並非全年不間斷舉辦,而是分成三個展期:通常是春會期(4月中旬至5月底)、夏會期(8月初)與秋會期(10月初至11月初),展期之間則暫停藝術祭相關活動。部分作品與美術館(如地中美術館、豐島美術館、家計畫)不分展期全年開放,但許多期間限定的裝置藝術與美食、活動企劃只會在這些會期內登場,因此訂機票前務必先查詢當年度的官方會期日期。
春會期最受歡迎、人潮也最多,尤其是黃金週期間(4月底至5月初)——若打算這個時候前往,務必提前數月預訂渡輪與住宿。夏會期酷熱潮濕,但也有直島煙火大會,島上氣氛更加熱鬧。秋會期則往往是天氣與人潮比例最理想的時段:氣溫舒適、觀光團較少,拍照光線也很棒。
交通方式與跳島攻略
高松是主要的門戶城市,擁有自己的機場、可從東京直飛,搭乘JR特急列車從岡山站出發約一小時可達(岡山是山陽新幹線的停靠站)。從高松港搭渡輪可前往直島(約50分鐘)、豐島、女木島、男木島等藝術祭島嶼。若是從關西或本州(而非四國)方向前來,鄰近岡山的宇野港會是前往直島更快的路線——渡輪航程僅約20分鐘。
最容易踩雷的地方就是渡輪班次:像男木島、大島或粟島這類外圍小島,一天可能只有四、五班船,末班回程船甚至下午4、5點就開走了。上岸前務必先確認該島的回程時刻表——一旦錯過船班,可不是小麻煩,而是得臨時叫計程車、找飯店住一晚的大工程。藝術祭展期期間,島與島之間會加開跳過本土港口的直達船,建議把行程盡量安排配合這些船班,能省下不少往返奔波的時間。
在直島與豐島,租自行車(包含電動輔助車款,一天約500至1,500日圓)是最實用的移動方式——島上地形起伏較大,若步行往返分散各處的藝術景點,一天時間很快就會被耗光。直島還有免費的社區巡迴巴士,行駛於宮浦港、本村與美術館區之間,不過旺季時常常擠滿人。
門票與預算規劃
大多數個別藝術作品與美術館都需要單獨購票,不過在藝術祭展期期間,可以購買「瀨戶內國際藝術祭護照」,涵蓋各島大多數參展作品的門票——全展期(三個會期皆可用)護照過去成人票價約5,000日圓,單一會期護照則更便宜。護照並不包含少數幾間需要單獨購票的大型美術館,例如地中美術館,由於採取入場人數管制,需另外購買採時段預約制的門票(過去票價約2,100日圓)。
- 省錢玩法:從岡山經宇野港出發的一日遊——渡輪、租車與護照全部加起來,一天花費可以壓在10,000日圓以下,前提是跳過那些知名的付費美術館。
- 中等預算:安排兩到三天行程,在直島或豐島住一晚,包含藝術祭護照、地中美術館門票,以及旅館或民宿住宿——每人總花費大約落在20,000至35,000日圓之間。
- 奢華享受:直接入住貝樂思之家(唯一能在閉館後獨享館內展廳的住宿選擇),費用比島上一般住宿高出不少,但這是唯一能在沒有人潮的情況下靜靜欣賞藝術品的方式。
新手最常犯的錯誤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把這趟旅程當成一般城市旅行,想在一天內衝太多座島。外圍島嶼之間的渡輪班次不多,銜接也常常對不上,像是一個下午內從男木島跳到女木島再到直島,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建議一天最多安排兩座島。第二個常見錯誤是沒有提前預訂地中美術館門票;由於每日入場人數有限,旺季時票券很快就會售罄。第三,許多旅人低估了小島上營業商家與餐廳的稀少程度——尤其是男木島與粟島,用餐選擇非常有限,建議隨身攜帶現金(許多小島商家不收信用卡),並在搭船前先吃午餐,而不是假設抵達後一定找得到東西吃。
最後,別為了只逛宮浦港附近那一群美術館,就跳過直島的本村地區——「家計畫」由藝術家將老舊民宅、甚至一間前牙醫診所改造成裝置藝術,散布在真實的住宅社區之中,是島上最令人難忘的作品之一,若急著直奔地中美術館,很容易就會錯過。
順道走訪瀨戶內海周邊景點
如果行程還有多餘的天數,瀨戶內海周邊還有許多值得停留的地方,不只有藝術祭島嶼。〈大久野島,日本的兔子島〉從廣島側的忠海港搭渡輪很快就能抵達,是完全不同調性的輕鬆一日遊——這裡有野生兔子與二戰毒氣資料館,而非當代藝術。四國方向的話,松山搭電車距離高松約兩小時,是〈道後溫泉,日本最古老的溫泉之一〉的所在地——經過幾天跳島與逛美術館的行程後,正好可以在此放鬆收尾。這兩個地點都很適合作為行程的延伸,而非繞路,畢竟岡山、高松與松山之間都有便利的鐵路與渡輪串連。
比起日本其他任何一個藝術祭,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更考驗你對渡輪時刻表的耐心;但正是這種緩慢步調——在碼頭邊等船、看著潮汐變化、抵達一座連便利商店都沒有的小島——才讓這趟旅程與日本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格外令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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