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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由 Yosuke Ota拍攝，來源：Unsplash
走過日本的便利商店冰櫃，或是夏日祭典的路邊攤，你一定會看到它：矮胖的玻璃瓶，瓶頸卡著一顆玻璃彈珠，在燈光下微微冒著氣泡。這就是「ラムネ」(ramune)，日本最古老的汽水，而第一次造訪日本的人，幾乎都得經歷一次「開瓶噴汽水噴自己」的洗禮。以下帶你了解彈珠汽水到底是什麼、正確的喝法，以及去哪裡能喝到最道地的版本。
彈珠汽水到底是什麼？
「ラムネ」這個名字是英文「lemonade」(檬檬水)的日式音譯，這款汽水最早在1884年從西方傳入日本。它使用的玻璃「科德瓶」(Codd-neck bottle)——靠碳酸氣體本身的壓力，把一顆彈珠推向瓶頸內側的橡膠環來密封——其實是1870年代的英國設計，後來幾乎在全世界都絕跡，只有在日本被完整保留下來，從此與彈珠汽水畫上等號。歷史最久、也最知名的廠牌，是來自神戶的「八田汽水」(Hata Kosen)，自1888年起就開始生產彈珠汽水，招牌的「原味」口味至今仍使用傳統玻璃瓶裝，喝起來是淡淡的柑橘調汽水，很難直接對應到任何西方的汽水——大概介於檸檬萊姆汽水與泡泡糖之間，但甜度沒那麼誇張。
現在市面上大多數量產的彈珠汽水(另外兩個常見品牌是Sangaria和白菊/Shirakiku)都改用比較便宜的塑膠瓶，外型維持一樣，但傳統的玻璃瓶加彈珠版本依然廣泛販售，如果想體驗原汁原味的彈珠汽水，還是值得特別找來喝。
彈珠汽水怎麼開才不會噴一身？
每一瓶彈珠汽水的瓶蓋封膜上，都附有一個小小的塑膠開瓶器，千萬別在用之前就把它丟掉。把封膜撕開，將開瓶器的圓環套在瓶口上，再用大拇指垂直往下用力一壓，你會感覺到「啵」一聲，彈珠從瓶頸掉進下方比較寬的空間。常見的失誤是壓歪了，或是壓到一半就猶豫——彈珠一旦鬆動，碳酸氣體馬上就會起反應，壓得不平均就是造成汽水瞬間噴湧而出、讓人措手不及的原因。記得一口氣垂直往下壓到底，保險起見，也可以把瓶子稍微拿離自己一點。
打開之後，彈珠會卡在瓶頸一段比較窄的地方，來回晃動，不會再掉回瓶口擋住你喝汽水的路——這個19世紀的小機關，莫名地讓人覺得很有成就感。如果不打破瓶子，彈珠是沒辦法完全取出來的，所以不用白費力氣；硬是搖晃瓶子想把彈珠「搖出來」，是新手第二常犯的錯誤，結果通常只是讓汽水灑得更多而已。
值得一試的口味
原味(包裝上有時寫「ラムネ」或「lemon-lime」)是最經典的口味，也是大多數便利商店都會賣的款式。除此之外，季節限定和地區限定口味才是真正好玩的地方：哈密瓜、草莓、荔枝、類似可爾必思的優格口味，還有藍色的「夏威夷」口味(顏色接近藍柑橙酒、味道有點像棉花糖，但其實完全不含任何熱帶水果)，這幾款幾乎整年都能買到。惡搞口味廠牌「友桝飲料」(Tomomasu)則做了一系列整人口味，像咖哩、哇沙米、可樂，甚至章魚味，這些大多是當伴手禮用，而不是日本人平常真的會喝的口味；可以在禮品店，或是像唐吉訶德這類商店找到，通常是四到五小瓶裝成一組，售價大約¥600~¥900。這種小玩意兒拿來當輕量伴手禮很有趣，只是味道真的跟聽起來一樣奇怪。
在日本哪裡買得到彈珠汽水？
平價選項(¥120~¥180)：便利商店(7-Eleven、Lawson、全家)和超市整年都有賣塑膠瓶裝的彈珠汽水，冰好隨時可以喝，而且24小時營業。這是最簡單、最便宜的嘗鮮方式，不過大多便利商店版本用的是塑膠瓶蓋，少了開玻璃瓶彈珠的那種儀式感。
中價位(¥200~¥350)：可以在百貨公司美食街、復古零食店(駄菓子屋)和車站的伴手禮區，找到正統的八田汽水玻璃瓶。這種真正的玻璃瓶加彈珠機關，多付一點錢也值得。如果你對懷舊零食文化有興趣，從東京都心搭電車不用太久就能到的川越，那裡的「菓子屋橫丁」(零食小巷)有好幾家店，販售玻璃瓶彈珠汽水和傳統駄菓子點心——當地大多數店家約上午10點開門，下午稍晚就打烊，部分店家星期一公休。
體驗加值版(¥300~¥500)：夏日祭典的路邊攤(屋台)賣的是同一種瓶子，價格卻比較貴，但你花的錢買的是氛圍——穿著浴衣，在燈籠光影下喝彈珠汽水，正是這項體驗最經典的樣子。像大阪的黑門市場這類美食巡遊景點，攤位之間也會賣冰涼的彈珠汽水當作「清口」用的飲料，如果你那天行程以吃美食為主，又不想特地找店，這是個順手就能喝到的好方法。
什麼時候、在哪裡喝最對味？
理論上彈珠汽水整年都買得到，但骨子裡它就是一款夏日飲料——從6月到8月底，正值祭典旺季，是它鋪貨、促銷和熱賣的主力時段。如果你的行程剛好遇上8月中的盂蘭盆節(Obon)，那就是喝彈珠汽水的最佳時機：盆舞祭典上，幾乎每一排屋台攤位都會擺著一桶冰鎮彈珠汽水。夏天以外的季節，便利商店和專賣店照樣買得到，但真正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在人群中接過一瓶冰涼氣泡彈珠汽水的那種路邊攤版本。
如果你想用比較安靜、優雅的方式，一次體驗日本的復古飲料和甜點，不妨到老派喫茶店，搭配一碗蜜豆或蜜豆冰(anmitsu/mitsumame)一起品嘗，是不去祭典也能嘗試的好選擇——這兩者都是源自同一個20世紀初日本飲食文化時代的老味道。
把彈珠汽水帶回家
玻璃瓶比看起來更重、也更容易摔破，如果想買幾瓶當伴手禮，記得用衣物等軟物包好放進託運行李，或者乾脆在機場商店出發前再買。只要有做好緩衝，未開封的玻璃瓶搭飛機完全沒問題，用衣服包起來就很夠用。如果不想冒這個風險，塑膠瓶版本和前面提到的迷你瓶整人口味禮盒，運送起來安全得多，在車站和機場的大多數伴手禮店都買得到——如果不打算馬上喝，其實不必特地扛著一瓶易碎的200ml玻璃瓶跑遍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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