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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Denys Nevozhai，來源 Unsplash
在日本，萬聖節其實不太算是「不給糖就搗蛋」（trick-or-treat）的節日──幾乎沒有小孩會挨家挨戶敲門要糖吃。取而代之的，是全球數一數二的自發街頭大型聚會，幾乎全都集中在東京澀谷的「澀谷十字路口」（Shibuya Scramble Crossing）這一個路口上。如果你打算十月底造訪日本，在機場隨手買件變裝服就衝去湊熱鬧之前，這些事你該先知道。
澀谷萬聖節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裡沒有官方活動、沒有遊行、不用買票，也沒有舞台。澀谷萬聖節其實是一場非官方的街頭派對，是在2010年代自然形成的──當時開始有大批變裝民眾，在夜幕降臨後聚集到知名的澀谷十字路口與行人徒步區「center街」（センター街）一帶。活動高峰期曾吸引數十萬人共襄盛舉，但由於完全沒有主辦單位統籌，問題也隨之浮現：2018年甚至發生有輕型卡車被人掀翻的事件，多年來垃圾與財物損壞不斷，人潮密集到車站幾乎動彈不得。
此後，澀谷區公所採取了一個不尋常的立場：主動勸退大家不要來。區公所豎立多語言告示牌，並透過社群媒體發文，呼籲遊客改到別處同樂；近年來更在10月31日前後（通常是晚上6點到隔天凌晨5點），於車站周邊劃定的區域內禁止在路上公開飲酒，區內的便利商店與酒類專賣店也被要求在這段時間內不得販售外帶酒類。鎮暴等級的拒馬與大量警力，現在把人流硬是導向繞行十字路口。即便如此，變裝人潮依然沒有減少──這場活動，說到底變成了一場「派對包在人流管制裡」的大型演習。
什麼時候去最好？（什麼時候該三思）
現在人潮不只集中在10月31日當天，而是從最接近的那個週末就開始累積，所以澀谷的「萬聖節週末」實際上可能是連續三、四個晚上都有變裝人潮，而不只一天。如果你想拍照、感受氣氛，又不想被擠到最誇張的程度，建議抓傍晚時段──大約晚上6點到8點之間，這時下班人潮與夜貓子還沒疊加上來。晚上9點過後人潮會急速增加，通常在晚上10點到凌晨1點之間達到高峰，這也是警方開始積極管制十字路口周邊動線的時間點。如果你只是想看看變裝造型，不想被捲進人潮核心，那麼萬聖節前幾天的平日夜晚，會比最接近31日的那個週五或週六晚上輕鬆許多。
怎麼去（又不會卡在人潮裡出不來）
澀谷車站是最直接的進出點，有JR山手線、京王井之頭線、東急各線，以及多條東京地下鐵路線經過。在人潮最多的夜晚，站務人員與警方可能會臨時關閉部分出口，或把部分出口改成「只能出、不能進」，以免月台擠爆──被迫繞一條比平常更遠的路才走到街上，一點都不奇怪。建議預留更多時間，也別以為臨時想走就能輕鬆鑽進車站；在人潮密集時，離你最近、還開著的出口可能要走上十分鐘才到。萬一人多到連刷卡機都擠不過去，想靠現金搭計程車或用自動販賣機，出發前先到7-Eleven的7-Bank ATM提個款，花個兩分鐘絕對值得。
在東京哪裡買變裝服
你完全不用從家裡扛變裝服來──每年十月，東京到處都在大量鋪貨。
- 唐吉訶德（Don Quijote，簡稱Donki）：臨時要變裝的首選。澀谷center街附近的分店24小時營業，活動前幾週就會擺出大量萬聖節商品──整套服裝大約落在2,000~6,000日圓，假髮、彩繪顏料、小道具則另外計價，幾百日圓起跳。
- 大創（Daiso）及其他百元商店：買配件最便宜的選擇──吸血鬼牙、角、彩繪顏料、小道具，大多落在100~500日圓之間。不適合買整套服裝，但拿來做最後的細節加工超好用。
- Village Vanguard：一間走次文化／新奇小物路線的連鎖店，商品比較偏向動漫角色及其周邊變裝單品，澀谷、新宿都有分店。
- 澀谷車站周邊的角色扮演（Cosplay）專賣店：澀谷附近有幾間小店專門做角色扮演服裝出租，而不是一般的萬聖節變裝用品，整套租借含更衣空間大約3,000~6,000日圓──如果你不想把變裝服塞進行李箱帶回家，這是個好選擇。
如果你對日本整體的角色扮演（cosplay）文化比對萬聖節本身更感興趣，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賣萬聖節用品的店家與區域，一整年都在供應東京的cosplay圈──重疊程度之高，連常跑Comiket（同人誓即售會）的常客，也會在同樣的店裡採購。
怎麼選變裝造型比較合適
從唐吉訶德或Village Vanguard買現成的變裝服，是最省事的做法；但如果你想帶點日本味，「法被」（happi外套）──夏日祭典時穿的那種短版祭典外套──套在平常的衣服外面，就是個輕鬆又舒適的「半變裝」選擇，而且摺起來很薄，帶回家也不占行李空間。不管你選什麼，請避開那種把別的文化穿著拿來當搞笑噱頭的造型（相撲選手連身服、戲仿藝妓的假髮，都是遊客常踩的雷）──日本的變裝文化本身，其實偏重動漫、恐怖、流行文化角色，而不是這種刻板印象式的嘲諷扮裝。
人潮中的安全守則
最大的風險不是犯罪，而是人潮本身。貴重物品放前面的口袋，或是斜背在胸前的包包，不要放後口袋或敞口托特包──全世界的人潮密集處都容易有扒手出沒，人滿為患的澀谷當然也不例外。別逆著人流硬擠──如果大家都往一個方向走，就跟著走，之後再繞回來，別硬要穿越人群。進入人潮前先別喝太多酒；朋友走散加上擁擠電車，再碰上醉意，絕對不是好組合，而且別忘了活動期間指定區域內的街道是禁止公開飲酒的。如果是跟朋友一起去，事先約好一個在管制區外的具體集合地點──幾萬人同時在同一區用手機，訊號常常會卡頓，到時候未必能順利打電話或傳訊息找到彼此。
如果澀谷不是你的風格
澀谷雖然最常上新聞，但不是唯一能看到變裝人潮的地方。新宿的夜生活區也有自己規模較小的萬聖節場景，萬聖節前後整週，許多酒吧與夜店都會舉辦變裝主題夜。如果你打算去，在夜晚的歌舞伎町走動原本就該注意的安全原則，在萬聖節週末更要加倍留意──只去能確認信譽的店家，坐下來之前先把價錢談清楚，也別讓一個變裝的陌生人把你帶去你根本沒打算去的地方。如果你想要更低調的選擇，也有不少主題樂園與購物中心，會在活動前幾週舉辦適合親子同樂的萬聖節活動，跟澀谷的人潮完全無關，帶小孩或單純想安靜度過一晚的人會輕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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