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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曾經在日本的書店或玩具店裡,看到成堆印著優雅書法字的小長方形紙牌,那你很可能就撞見了「かるた」(karuta)。這是日本現存最古老的室內遊戲之一——一半是記憶考驗,一半是反應神經的競技,還帶點文學課的味道——至今全國各地的家庭依然會在過年時玩上一局。對遊客來說,karuta 也是最令人滿意、又輕便好帶的紀念品之一:一件真正能「拿來玩」而不只是擺著看的日本文化。
karuta 到底是什麼?
かるた(karuta)是一種配對紙牌遊戲,名稱來自葡萄牙語「carta」(紙牌),這是16世紀葡萄牙商人將紙牌遊戲帶入日本時留下的痕跡。現代的かるた大致分成兩大類。第一種是「いろはかるた」(Iroha karuta),是適合新手入門的版本,使用諺語和成語,常搭配卡通風格的插畫——這是教給小朋友、當作教育玩具販售的版本。第二種是「百人一首かるた」(Hyakunin Isshu karuta),源自《小倉百人一首》,是約13世紀編纂、收錄100位詩人各一首和歌的古典詩集。這是正式比賽、競技等級的版本,也正是人氣動漫《花牌情緣》(ちはやふる)中出現的那種——這部作品在過去十年間,在日本青少年之間掀起了一股全國性的かるた熱潮。
兩種版本的基本玩法相同:場上會有一套「読み札」(よみふだ,讀牌)和一套「取り札」(とりふだ,抓牌)正面朝上攤在地板或榻榻米上。讀牌人大聲唸出読み札,玩家則要搶在對手之前拍到對應的取り札。在百人一首的對戰中,厲害的選手光靠一首和歌開頭的一兩個音節,就能認出並搶到正確的牌,這也是為什麼高水準的比賽看起來更像武術對決,而不是一般的室內遊戲。
什麼時候、在哪裡能看到有人在玩?
かるた與「お正月」(新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日本家庭傳統上會在新年期間聚在一起玩かるた,搭配羽子板(はねつき)、福笑い(ふくわらい)等其他應景遊戲一起玩。如果你在12月底到1月初之間造訪日本,不妨留意社區活動中心、神社,甚至百貨公司的活動現場,看看有沒有かるた示範或開放體驗場次——這類活動通常免費,也歡迎旁觀。新年以外的時間,各地的かるた社團和競技協會全年都會舉辦比賽,部分比賽也開放觀賽;如果想事先查詢賽程,東京的「全日本かるた協會」是百人一首競技かるた的主管機構。
許多小學也會用いろはかるた作為教學工具,所以在文具店的學校用品區看到簡化版的かるた一點也不奇怪——如果你想買的是日常生活中真正會用到的版本,而不是專為觀光客設計的紀念品款,這裡其實是個不錯的採購線索。
去哪裡買一套かるた?
你不需要特地找什麼專賣店——かるた到處都買得到,但品質和價格會因購買地點而有很大差異。
- 平價款(¥500~¥1,500):百元商店(大創 Daiso、Seria)有時會有針對兒童設計的簡易いろはかるた,世界堂(Sekaido)、伊東屋(Itoya)等大型文具連鎖店也有這個價位的基本款。這類商品很適合當輕便、好玩的紀念品,但紙牌偏薄、圖案也較簡單。
- 中價款(¥1,500~¥4,000):百貨公司(伊藤洋華堂 Ito-Yokado、高島屋 Takashimaya、伊勢丹 Isetan)的玩具區和大型書店會賣紙質較厚、插畫更精緻的いろはかるた,也有針對學生設計的入門版百人一首かるた,通常還附有朗讀指南或附正確發音的 CD。如果你本來就計畫去蔦屋書店(Tsutaya Books)逛逛,他們規模較大的旗艦店有時也會和其他傳統遊戲、文具一起陳列かるた——既然都去了,順便看看也不錯。
- 收藏款(¥5,000~¥20,000以上):如果想要真正有收藏價值的版本,可以找印有傳統木版畫風格詩人肖像的百人一首かるた,有些還會裝在漆器木盒裡。京都的傳統工藝品店和和紙專賣店——尤其是寺町通、二条周邊——會有這類高檔版本,部分書法用品專賣店也有販售。全日本かるた協會比賽用的競技級套牌(取り札上沒有圖案,只以統一字體印上每首和歌的最後一句)則是透過かるた專業供應商銷售,也是真正競技選手實際使用的版本。
如果想在出發前多比較幾種款式,也別忘了日本亞馬遜(Amazon Japan)或樂天(Rakuten)——尤其是一般玩具店不會進貨的競技標準套牌,上面都找得到。
買家常犯的錯誤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沒確認商品是否附英文說明,或至少有簡單規則說明書就買了——大部分かるた都是做給日本本地消費者的,預設買家已經知道怎麼玩。如果你是要買給不懂日文的人當禮物,可以特別找標示給兒童用的版本(いろはかるた的用語通常比較簡單、圖案也比較大,即使日文不流利也比較容易上手),或是現在部分觀光客取向商店會賣的「附英文說明」或標有羅馬字的版本。
第二個常見錯誤,是以為所有かるた套牌都差不多——競技用的百人一首套牌沒有任何圖案,100張牌看起來幾乎一樣,只靠一小段古典日文來區分,除非你們這群人當中有人已經背熟那些和歌,否則真的很難隨興拿來玩。如果你只是想要一套好玩、能實際上手的紀念品,建議選いろはかるた,或是附插畫的初學者版百人一首かるた,而不是純競技版。
最後要提醒,かるた紙牌通常是薄紙板材質,沒辦法承受行李箱裡的粗暴對待——如果你買的是比較講究的版本,記得平放在行李箱中間,而不是放在最底層,以免其他物品把盒子壓彎。
回國後怎麼自己玩
在家玩かるた不需要一整個榻榻米房間。玩いろはかるた的話,只要把取り札平放在任何平坦的桌面或地面上,找一個人朗讀読み札(如果大家還在學,可以讀慢一點),其他人就可以開始搶牌。玩百人一首的話,初學者通常不會一開始就用滿100張,而是先從20~30張開始,把每首和歌的最後兩句(也就是取り札上印的部分)背熟,直到配對變成反射動作為止。如果你正在學日文,這其實是個很棒的語言學習工具,因為反覆接觸古典詩歌的用語模式,能用一般單字卡做不到的方式,培養你的詞彙量和語感節奏。
如果你在日本買了一套かるた,之後還想更深入這個愛好,會發現它意外地很適合搭配其他人們旅行帶回來的小型收藏工藝品——就像有些旅客因為把帯(obi腰帶)當成日常配件,結果不知不覺收藏了一整套一樣,かるた在日本也有活躍的二手與專門市場,供喜歡慢慢收集不同地區版本、或不同繪師插畫版本的人選購。
給購物者的最後幾個提醒
如果時間有限,百貨公司的玩具樓層和大型書店是最可靠的一站式選擇,可以買到不錯的中價位套牌。如果在京都還有一個下午的空檔,寺町通附近的傳統工藝品店值得特地繞過去逛逛,能找到更有特色的款式。另外,如果你恰好在新年期間旅行,記得留意當地社區的活動公告——許多街區會舉辦非正式的かるた聚會,歡迎好奇的遊客加入,這遠比任何說明書都更能讓你真正理解這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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