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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智慧型手機出現之前,東京的老人家就有自己的「社交網路」:一張摺疊棋盤、一罐棋子,外加樹蔭下的一張長椅。這種文化至今未曾消失。平日午後走進對的公園或車站地下道,還是能看到成群結隊、多半是年長男性的身影——近年也多了不少年輕棋友與好奇的觀光客——低頭專注在將棋(日本象棋)或圍棋的棋盤上,有時圍觀的人多達四五層,個個不發一語,但顯然各有盤算。相較於將棋與圍棋,西洋棋在這類公共露天場合比較少見,不過在東京的外國人社群中偶爾也能見到。以下就來看看這些棋局究竟藏在哪裡、該怎麼禮貌地觀戰,還有哪裡能讓你親自下場一盤。
東京的公園長椅,為什麼堪稱「非官方將棋圍棋博物館」
將棋與圍棋自江戶時代以來,就是日本人公共休閒生活的固定風景,戰後數十年更發展出一種特殊儀式:退休的男性每天固定時間、固定地點聚集,往往一坐就是同一張長椅,坐上好幾年,熟客們甚至對彼此的開局套路都瞭若指掌。這些聚會並非正式社團——沒有報名表、不收費,也沒有固定開始時間。大家就是自然而然出現,一局要下多久就下多久,有些甚至連棋鐘都沒用。正是這種隨興,才讓這個景象值得特別造訪;你看到的是一種「活生生的日常習慣」,而不是為觀光客搭建的表演,所以觀看時也該抱持與對待別人常坐的咖啡店固定座位一樣的尊重與禮貌。
上野公園與不忍池:最經典的露天將棋角落
最知名的地點,是上野公園內不忍池附近的一整排長椅,就在水池南側與西側的步道上,從上野站的公園口(JR山手線/京濱東北線,或京成上野站)走過去只要幾分鐘。只要天氣不錯,幾乎每天從上午到傍晚,這裡都會出現將棋與圍棋的棋局,圍觀與對弈的人多半是年長的在地居民。公園免費入場、全天開放,但下棋的人自有一套「非正式營業時間」——建議選在春秋兩季(3月至5月,或10月至11月)天氣晴朗的午後前往,盛夏的酷熱或1月的濕冷天氣一來,長椅很快就會空無一人。如果想坐下來多看一會兒,記得自備摺疊椅,這裡通常沒有多餘的座位。
鐵軌下的老派棋局:阿美橫町的圍棋將棋長椅
從上野公園往南走幾分鐘,有頂棚的商店街阿美橫町,以及附近高架鐵軌的橋拱下,長年藏著一種更「昭和味」、更粗獷版本的同類景象——男人們坐在倒扣的木箱上下棋,棋局旁常擺著一壺茶和一台收音機。這裡不是刻意規劃的觀光景點,確切的角落也會隨著店家更替而逐年小幅變動,所以不妨把它當成「逛阿美橫町乾貨零食攤和球鞋店時順便留意一下」的小彩蛋,而不是非去不可的固定行程。平日午後是最佳時機;週末人潮洶湧,下棋的人往往會被擠到別處去。
將棋會館:千駄谷的職業棋士殿堂
如果想看的是正式、體制內的將棋世界,而不只是公園長椅上的棋局,可以前往日本將棋聯盟位於千駄谷的總部「將棋會館」,從JR中央·總武線千駄谷站步行即可抵達。一樓設有商店,販售將棋套組、相關書籍與周邊商品,價格帶很廣,從幾千日圓的紙板入門棋盤,到價值動輒六位數日圓的博物館級榧木棋盤都有,同一個空間裡,便宜的紀念品和真正「大手筆」的收藏品都找得到。聯盟也會不定期開放部分館內空間供民眾觀賽或參加活動,觀看頭銜戰等賽事,但這類活動通常需要購票或事先申請,無法臨時入場,建議出發前先查看入口處或官方公告的最新場次資訊,再決定行程。館內工作人員通常不太會說英文,建議先準備好翻譯App;如果你的手機不容易連上網,可以參考我們介紹旅途中購買免SIM鎖手機的指南,教你如何快速恢復上網。
日本棋院:免預約,親自下場下一局
如果你對圍棋特別感興趣,位於市谷站附近的日本棋院總部設有一間對外開放的對弈沙龍,歡迎包括新手與外國人在內的訪客前來租借棋盤,單次費用大多落在幾千日圓左右,價格親民到即使你只是一知半解,也值得玩一局看看。工作人員可以幫你配對其他訪客對弈,或是直接讓你和旅伴兩人用一副棋具對弈。這裡確實是東京少數能讓外來者真正坐下來下棋、而不只是站在一旁觀戰的地方,如果你一直想親自體驗這個遊戲,而不只是拍照留念,那麼特地繞過來一趟絕對值得。
最佳造訪時間、省錢訣竅,以及把棋具買回家的方法
想觀看露天棋局的話,建議選在春秋兩季的平日午後——氣溫舒適才會吸引常客出現,而平日人潮較少,也比較不用跟觀光客搶長椅位置。前面提到的公園和地下道棋局全部免費參觀,唯一要花錢的只有正式場館。預算有限的話,不妨跳過官方商店,直接到大創(Daiso)挑一副小巧的磁鐵式或口袋型將棋、圍棋套組——原宿旗艦店的庫存比一般分店更齊全,連旅行用棋具都有,價格只要幾百日圓。中價位買家可以直接逛將棋會館或日本棋院的商店,挑一副正統的木製棋盤與漆製棋子。如果你想更深入日本的桌上學習文化,而不只是玩遊戲本身,就像算盤練習本和字卡是熱門的教育類紀念品一樣的邏輯,一副將棋或圍棋的入門套組,同樣是體積小、意義卻不小的伴手禮。要是你愛上了一副笨重的榧木棋盤,卻擔心接下來的行程不方便帶著走,不妨知道日本的郵購與型錄文化其實很發達,許多專賣店都能協助日本國內寄送,甚至安排海外配送,不必硬塞進行李箱。
常見踩雷行為,千萬別犯
別在棋局進行到一半時就上前搭話——等一個自然的空檔,而且即使如此,一個點頭加上輕聲說一句「よろしいですか」(可以嗎?),效果也遠勝過直接用英文開口。別未經同意就近距離拍下棋手的臉;拍整個場景的廣角照通常沒問題,但特寫肖像就不太妥當。別預期將棋會館或日本棋院會有英文標示或會說英文的人員——記得事先下載好翻譯App。別以為公園裡的隨興對局會照比賽規則走,或是有棋鐘計時;這類棋局可能一下就是好幾個小時,觀眾也被期待保持安靜,不該插話評論或提供「貼心」的建議。最後,別在下雨天或嚴冬時節特地跑去找這個場景——這本來就是看天氣的戶外日常習慣,長椅到時候只會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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